“不许走。”

        又问：“他让你怎么称呼他？”

        明明是他把她从哥哥院子里抢回来，关在这座私宅里，让人将门闩拴死，如今躲在帷帐后同她纠缠在一。

        索再不吭声了，脸往枕里埋了一点，狐狸装作很困的样子，眼睛闭得紧紧。

        是真的，只喊哥哥吗？

        狐狸能想到的全拿出来说，只求商厌别再咬她。

        又尔凑过去听，耳朵贴在二公子边，发被他蹭乱了，少年吐出的气息了她的脖颈。

        少年几乎每一次醒来都要确认一遍又尔在不在边，先用手去摸，再用嘴去亲，最后用牙去咬，好像要把这老实狐狸整个咬碎吞进肚子里才能安心。

        “你以后别去那里睡。”

        很贪恋的，吻得少女浑发。

        于是狐狸真就哄了，用她蹩脚的颤抖声音，讲在她这个狐狸眼里以往见到的稀奇古怪的事，讲灶房有时会给她多盛一勺粥啊、井边有个小侍从不小心了一跤然后连着一队侍卫都摔了啊、她的尾巴在有的季节里会掉好多好多啊……

        偏他又不肯放开自己。

        他的脸又埋在了少女肩窝里。

        脑也晕乎乎的。

        商厌当时正咬在她肩颈，听了这话，竟真的松了松牙，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尾那点红意和狐狸看不清的情绪混在一，半晌，他哑着嗓子说：“那你哄一哄我。”

        他问她：“你在那里睡哪一？他要抱着你吗？”

        他听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往他怀里更揽紧一点，嘴里糊糊说了一句又尔听不清的话。

        *

        深陷情期的二公子这么说。

        又尔在心里想，那句“没有”，到底是骗他，还是再骗自己。

        待到断断续续的亲吻里，又尔想，二公子方才是有些生气了吗？

        先是落在锁骨上，后来往上，一点一点亲到嘴，又尔怀疑这是二少爷从哪学来对付她的手段，将她吻得口闷闷的，上发麻，呼乱掉了。

        只是，二公子应该是嫌她被裴璟养过几个月，每次提起，那好看的相就会扭曲起来。

        从小就这样，看看那抓紧枕的指尖就明白了。

        不去喊“公子少爷”的尊称吗？

        又尔听见的是自己心里那一点怦怦的响声。

        什么话呢？

        “没有？”这次，二少爷真的在她颈窝里笑了一声，又尔真真切切听清了。

        您热得厉害，喝些水会好一些呀。

        狐狸整个人僵了，狐耳差点就要冒出来了。

        笨狐狸不会骗人呢。

        二少爷好像是笑了一下，又好像没笑，膛在她背上轻轻震了两下。

        ……

一瞬。

        故意的。

        后来，狐狸才隐约记起，那几句话里有三个字。

        “那他是打算养到什么时候再动手？”

        他讲“动手”两个字，嘴碰到又尔的耳垂，尖似有若无地了一下。

        又尔支支吾吾半天，心下慌乱，最后说是去给二少爷弄些温水喝。

        商厌一边听，一边在她颈后啃咬，间或在她耳后、嘴轻轻亲一口。

        “别咬了，二哥，我好疼。”又尔有一次实在忍不住，小声反抗。

        那晚，少年问了许多她答不上的话，又亲了她许多次。

        “真的……没有呀……”

        “你又想跑？”

        二公子嫉恨人起来从来不肯明说，门闩落下的那几夜，就是商厌极尽昏沉的日子了。

        夜里二少爷发热得狠了，她想出去喝水，叫他一下捉住，他睁开一双仍带气的眼眸，一字一句地问：

        这是一回，他这样同她说话。

        “妹妹。”

        说敷衍？

        她哪懂坤泽发情时的那些理，只觉得这段时日的二少爷跟平日里那个坐在厅里冷冷训人的少年完全是两个人。

        又尔上青一块紫一块，腰酸。

        怎么弄得……倒像是她变成任人索求的坤泽了一样。

        看来，二公子真的很讨厌裴氏呢。

        亲亲热热的亲吻变成冷言冷语，两片贴在她耳边，嘴里吐出的句子里全是散不开的质疑。

        商厌在又尔颈后蹭了蹭，声音低了许多：“骗我。”

        问完，少年常常不等又尔解释，便用力地抱她在怀里，好像只要勒得够紧，这几个月的气就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