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走了过来，他后跟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为首的一位年纪稍长，气质儒雅沉稳。

        “够了！”

        周顾之着气，嘴角破了，渗着血丝，他抬手用拇指了一下，眼睛还死死瞪着商渡。

攥的拳狠狠挥了出去！

        动静太大，旁边值班的护士医生都惊动了，有人探探脑，有人小声惊呼，还有人拿出手机想拍。

        “我们幸运最乖了……”

        他调整呼，强行压下情绪，伸出手与李院长握了握：“李伯伯，是我。这么晚还惊动您，实在过意不去。”      他声音有些哑，但礼数周到。

        李院长摇摇，没再多说，先行离开，陆沉舟跟着把人送走。

        周顾之点了点：“谢谢李院，给您添麻烦了。”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紧闭的抢救室门：“至于其他伤……主要是摔倒时的轻微伤和碰撞，不严重，已经一并理了。等麻药过去，观察一下，你们不用太担心。”

        “不怕……姥姥在……”

        走

        “沉舟刚才在电话里，已经把大概情况跟我说了。”李院长语气温和，话是对着周顾之说的，眼神却带着安抚扫过旁边仍像斗鸡一样的商渡，“姑娘送来得及时，初步判断是严重过反应导致的休克，伴有急水，呼受阻。万幸抢救及时，现在生命征基本平稳。”

        结结实实砸在商渡脸上。

        李院摆了摆手，目光在周顾之和商渡上转了一圈，他朝周顾之伸出手：“是顾之吧？好久不见啊，放宽心。”

        两边跟着的人赶紧分出一分去拦围观群众，疏散通，脸上都带着汗。这两位爷，哪一个都不是能轻易得罪的主儿，这要真闹大了，谁脸上都不好看。

        周顾之当然认识这位李院长，长辈们就常走动，到了他们这辈，陆沉舟和这边走动更频繁，关系更紧密些。

        陆沉舟没再看他们，转向那位年长的医生，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李院，麻烦您了，这么晚还惊动您。”

        “砰！”

        “商少！您上有伤！”

        李院长又拍了拍陆沉舟的肩膀，语重心长：“你们年轻人，火气盛，我理解。但这里毕竟是医院，姑娘还在里躺着呢。有什么事，等孩子平安了，关起门来慢慢说。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是不是？”

        刘主任上前一步，客气地朝陆沉舟周顾之点了点。

        /

        场面瞬间就乱了。

        商渡靠在墙上，没吭声，只是偏过，眼睛依旧盯着抢救室的门。

        陆沉舟的目光在扭打的两人上扫过，眉皱了一下，对后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上前，一个架住周顾之，一个拖开商渡，强行将两人分开。

        “跟姥姥走……就咱们俩……”

        “别看别看！散了散了！”

        说完，他转向后一位四十多岁、着眼镜的男医生：“这是呼内科的刘主任，今晚他值班，也是这方面的专家。后续让刘主任跟进，有什么情况随时沟通。”

        “周主任！别打了！”

        这话既是劝解，也是提醒。在座的都听得懂。

        “快拉开！快拉开！”

        于幸运发现自己躺在云朵上，的，的，有人抱着她，轻轻地摇晃，哼着听不清调子的歌，是姥姥。

        两个平日里一个比一个讲究，一个比一个能装的男人，此刻在医院走廊里，毫无形象地扭打在一起。

        直到又一阵脚步声匆匆而来。

        商渡偏过，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瞬间变得暴戾，反手就还了一拳，同样又狠又重地打在周顾之下颌。

        “拍什么拍啊！删了删了！！”

        姥姥抱着她，手指梳着她的发，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商渡被拉开，踉跄了一下，靠着墙才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