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贺亭知没说什么，也没为难她，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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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亭知戳着娃娃脸的手停了停，不知怎么，心突然涌起一诡异的冲动。

        胡渺一脚油门踩到120迈。贺亭知大叫：“超速了，刹车！”

        贺亭知其实不喜欢陈惠山，大概陈惠山也不喜欢他。记得当初他跟沈沐雨被曝光恋情，刚开始舆论节奏还算可控，是陈惠山趁机局，故意把事情闹大他跟沈沐雨分手，贺亭知有点记仇，但是事到如今也没办法。

        盛和集团作为《杀死主脑》投资方之一，每次贺亭知来片场，总有人受若惊跑过来招待，热情地围住他，耽误他看沈沐雨。

        场外人员一片安静，夏日炎炎，贺亭知遥远注视，陈惠山摘下耳机抬起。

        贺亭知嘴角抽动，不好说什么，淡笑聊了两句再抬眼，刚才走戏那段已经正式开始拍了。

        沈沐雨很忙很累，他们闹矛盾讨不到好果子。

        再说两人职业上有关联，将来也许还要生意。他避嫌不看陈惠山的会议屏幕，抬眼看向不远沈沐雨，她在跟宋乾声走戏，还没看两眼，制片主任就笑着走过来挡住他视线。

        《夏日小店养成计划》播出后面包店成员集抬咖，薛海洋火速涨粉，从百万粉丝变成千万粉丝博主，孙开阔建了个账号生活视频去了，宋乾声也接到不少试戏邀请。

        宋乾声捂着匕首，动了动，轻声念她的名字：“綦灵。你早晚……会有杀死主脑的那一天。”

        宋乾声躺在地上，像一滩残败污秽的泥土，沈沐雨突然出匕首，鲜血溅染她的战斗盔，半晌之后，她直起，松开手，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甚至他对她更宽容了一些，胡渺格有点乐天派，经常忍不住嘻嘻哈哈的，其实不太适合秘书这一行，以前她不小心说错话，贺亭知动不动就甩脸色给她看，那次之后，贺亭知也不怎么教她了，搞得她还有点恃而骄，跟他说话越来越没有下级该有的尊重和分寸。

        胡渺笑眯眯回：“贺总，推背感强不强？”

        老实说，分享是人类本能，他跟沈沐雨隐婚这事迟迟分享不出去，甜蜜堵在心里时间长了也齁得慌，贺亭知沉默片刻，差点就忍不住羞涩交代了，扭看见车子正经过跨江大桥，又有点害怕胡渺突然打死方向盘跟他江同归于尽。

        “当然。”

        不过宋乾声接戏一直很佛系，挑三拣四的，这次要不是沈沐雨推荐可能也不太想来，宋乾声在《杀死主脑》里演了个虚拟NPC，这次赶上他最后一场杀青戏，六个机位同时拍摄，沈沐雨穿着黑色战斗装，脚踩肩膀把匕首插进他的心脏。

        贺亭知凭什么这么骄纵她？算了，骄纵这词说出来有点恶心，胡渺龇牙咧嘴打了个哆嗦。

        最后贺亭知淡淡说：“没有。”

        她不觉得贺亭知对她的宽容跟男女之情有关系，很显然贺亭知对她没兴趣，她对贺亭知也没兴趣，胡渺沉思熟虑，最近福至心灵，突然想到会不会是某种程度的爱屋及乌，结合她之前察觉的蛛丝迹，她又是沈沐雨的大粉，有没有可能……

        胡渺凄惨一笑，说：“贺总，您要是真跟沈沐雨谈了，我现在也能接受了。您别遮遮掩掩的了，到底是不是去见沈沐雨，我保证不跟别人说，您给我个痛快吧。”

        飞机中午12点起飞，下午2点落地R城，贺亭知平安到达片场。

        贺亭知：“看路！”

        在她那里没有“会哭的孩子有吃”这么一说，永远是每人各打五十大板，贺亭知只能跟陈惠山和平相。

        夏末秋初，R城天气不算太热，陈惠山坐在台阶上着耳机开会，贺亭知走过去，拍拍台阶挨着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