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殊此刻全脱力，若非被绳子绑住，早已下去。他膛剧烈起伏，双目绯红，角血线连绵不绝，却奇迹般地没有晕过去。

        “原因还不简单吗？”秦昧用手指抬起元殊的下巴，抹去他嘴角的血，笑了，“你这样的美人，自然只能死在朕的床榻上。”

        “我手上有分寸，只会封住你的内力，不会让你死的。”秦昧调动内力，将钉子一点一点钉进了元殊的心口，冷冷，“你带着它好好赎罪吧。等你改过自新了，朕再给你取出来。”说着，她手中劲力一吐，那钉子霎时间陷入元殊内，连钉尾都不见了踪迹！

被涌进肺腑的水呛得醒了过来，开始下意识地挣扎。然而陈曦还是死死摁着元殊的，直到水中开始冒出一缕缕的血痕，元殊抽搐的幅度也越来越大，他才开恩一般将元殊拉出水面，扔在地上。

        “住手！”秦昧一进院门，就正对上了元殊满是痛苦和绝望的眼睛，心中一颤，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你想恨就恨吧。”秦昧接过侍女递来的帕子了手，随口，“反正我早已恨你了。”

        元殊蜷缩起子，痛苦地咳嗽着，血沫混入他背上下的血水里，在地上晕染出一片鲜红。

        “你受点侮辱怎么了？”想起他背叛自己的事实，秦昧的火气被勾了起来，“你现在不是以前高高在上的贵君了，凡事就不能忍一忍吗？非得到动手杀人的地步？”

        此刻那被当作刑的玉簪还插在元殊的指尖中，连心的疼痛让他本没有分辨的力气，何况那么屈辱的事，他出于自尊也绝不可能当众说出。于是元殊只能重复先前的话：“他侮辱我……他该死……”

        “住口！”秦昧被元殊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内力有武功吗？朕今日就废了你的武功，看你以后还怎么嚣张！”说着，她手一摊，立刻有一个女将一个小木匣放在秦昧手中。

        “呃……”元殊死命一挣，子却被牢牢绑住，倒让秦昧一瞬间觉得他的灵魂痛苦得挣脱了肉，却最终不得不被拽回来受苦。她下意识地伸手按住元殊的肩膀，安：“别怕，以后只要你不动内力，就不会很疼的。”

        眼看那闪着寒光的一寸多长的镇魂钉渐渐近，元殊面色惨白，终于忍不住开口：“别，昧昧，不要……我……我会死的……”

        见他口翕动，秦昧侧耳过去，只听见元殊糊地说：“别我……恨你……”

        “呵呵，呵呵……”听着女帝的话，元殊刹那间冰寒彻骨，凄然苦笑，“你让我忍？呵呵……可我忍不了，他该死，所有侮辱过我的人都该死！”

        “那你……为何不……杀了我？”元殊知封印内力就意味着留下了自己一条命，不甘地问。

        “朕已经听说了。”秦昧看了看赵甲的尸，知此刻维护手下士卒的军心才是第一要务。她严肃地盯住元殊，语气严厉，“上次砍伤了十余名侍卫，朕已经对你法外开恩。谁知你变本加厉，居然敢杀人了！说，到底为什么杀人？”

        看着木匣里放着的那镇魂钉，饶是元殊再心灰意冷，也忍不住颤抖起来――那是他师门特有的封印内功的刑，专门用来惩治大大恶的叛徒。秦昧与他师出同门，修习相同的内功，果然早就想好了专门对付他的方法。

        “参见陛下。”陈曦停了手，向秦昧见礼，“庶人元殊，不仅不在冷潜心思过，反倒杀害了给他送饭的侍卫。若不严加惩治，恐怕会寒了全侍卫的心。请陛下明察！”

        “将他绑好了。”秦昧拿起那钉子，冷冷地看着元殊被侍卫架起，双臂拉开反绑在一木上。

        秦昧赶到的时候，元殊正被再度摁住，陈曦慢慢地将簪子扎入他的指尖。

        然后，她扯开元殊散乱的衣襟，用手指在他膛上摸索起经脉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