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似的高度,不同的是,那次是被迫,这次则是她自己的选择。
沉默半晌,他的声音传来。
杭晚望着深渊:“我们……从这里
下去,对吗?”
那颗树
脱落的木麻黄还在,远远便指引着她轻易找到了那块区域。她走近那
,果真还看到几块灰白色火山石,和她记忆中的形状别无二致。
他们不敢懈怠,将救生衣穿上后便原路返回。
她甚至分不清这人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只知
再不转过
去,就要被他看到自己不自然的神情和压不住的嘴角了。
她心一横,干脆诚实地说完:“其实我不会游泳。”
“好。”他没戳破,只低低笑了一声,两
树枝递过来,很自然地跟她并肩蹲下。
她怔然说着,忽然觉得有些神奇。
回程的路他们走了更久。长夜漫漫,他们走了一个来回抵达天坑边缘时,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黏黏腻腻贴在
肤上,但天色却还没有一丝要转明的迹象。
杭晚愣了愣,拍去手上的泥沙,接过树枝。
他们侧目凝视深渊。
眼前的场景像极了末日尽
的混沌,是神话中的世纪之脐。
“到……到了。”杭晚扶住言溯怀的肩膀,弯腰
着气。
本来在游轮上想让方晨夕教她的,可惜没机会了。
杭晚拍开他的手瞪他:“你自己……不也、
……”
她忍不住看向言溯怀。他的目光如水落在她
上,是深深的戏谑。
“……
力有待提高。”他搂住她,在她腰上轻轻
了把。
杭晚觉得他们似乎走了很久很久,但相对于漫漫长夜来说,又只是微不足
的一小段时间。
听到言溯怀的话,她微微瞪大眼睛。她
好了回怼他的准备,说出这种话,她要怎么接……
是那艘游轮搁浅的残骸。
她虽不恐高,但站在这里,无端想起自己从游轮上坠海的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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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她脱口而出,又及时缄口。
她毫无还手之力啊!
重回天坑前,杭晚回到古堡,重新换上了那
泳衣。
他说的是“也”。
这才过了多久啊,十三天时间,就已经物是人非了。
这几天经历了太多,两个人的
力都有些透支。一直在走走停停,几乎没有怎么说话,在停下
息歇息的间隙倚靠着对方,休息够了就继续往前走。
“嗯。”言溯怀点了点
,转而问她,“你准备好了跟我说。”
他看向她:“什么?”
“……”
一切准备妥当。他们穿着救生衣,站在天坑边缘往下望。从他们所站的崖边到天坑底
,少说也该有二十米深。若没有救生衣的缓冲,必死无疑。
他果然也记得。也对,他向来很关注这些细节,怎么可能只有她一个人记了。
终于,她看见熟悉的轮廓――
“杭晚同学,相信我吧。”他说,“这次我从一开始就会抓紧你的。”
“手给我。”
她拉住他向某个方向奔去:“我记起来大概在哪里了,跟我来!”
片刻后,他应
:“嗯。”
后两个人类。
“我可是伤员,晚晚……你要和伤患计较吗?”言溯怀侧了侧
,刻意将被鲜血染透的绷带向她多展示几分。
“这些细节,你也都记得。”言溯怀听着她的描述,若有所思。
远
那片沙滩上,望过去已经不再是乌泱泱的人群,刚上岛时或嬉笑打闹、或互相安
着活下去的那些人,已经永远长眠在了岛屿的各
。
岸边的礁石群逐渐变了样式,沙滩也更加开阔。
她没有丝毫犹豫,抓了上去。
杭晚无奈地认命。果然,这个人又揪到了她的小尾巴,肯定又免不了被他一顿调侃――
但杭晚不会害怕。因为她知
――
海岸线的景象不断变化。一旦礁石挡住去
,言溯怀就拉着杭晚的手带她攀上来,又小心翼翼走下去。
“不怕。”她坚定摇
,望着他的双眸,“因为我知
你还会救我的。”
“真是的。”杭晚轻嗔一声,“我回去之后好好锻炼就是了……不对,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你怕吗?”
他看向他们交握的双手,又看向她的眼睛。
他们本就
地狱,只是在向下追寻天堂。
言溯怀怔住了。
“不愧是我的晚晚。”
他们目光交织。他朝她伸出手,动作郑重,像是邀她共赴一场月光下的舞会。
“当然。”她有点小得意,随即愣住。
“挖到了。”
“言溯怀,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语速飞快,蹲下
开始用手刨沙土,“快来帮我。”
树枝插入沙土,用力翻铲。沙土一点点扬起,一层层被刨开,那抹刺目的橘红色渐渐从浅黄的沙砾中显
出来,直到整个救生衣的边缘都暴
在空气中。
她在臭屁什么呀,好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