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带我去看看吗？案发现场。”

        青年接过手机看了我一眼，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在我期待的目光下，又按灭了手机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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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出门前着急忙慌抓到的钥匙派上了用场。

        而我无可逃。

        好像意识到我在倾诉委屈，我的眼泪忽然决堤而下，然后我的世界在转瞬之间崩塌，向我倾落而下。

        我的努力还是失败了，泪水从我的眼角落，我听见自己一字一句地说：“我和他认识五年，在一起三年，他居然还没有你一个认识不到三天的人对我好。”

        “好啊。”我爽快地答应，然后嘟囔，“吓到你我不负责。”

        他目光无奈地看着我：“第三次了。”

是杀人犯。”

        将他拉进门后我一把将门关上，然后打开了灯。

        而且他的视角可能还以为我是遭遇了什么被迫杀人呢。可惜我不是。

        我打开拨号界面，迅速打下110三个数字，递到他面前晃了下。

        “也没多恨……”我忽然失去了语言的能力。不知为什么，在此时此刻，边站着的男人，和倒下的男人，忽然都变成了同一个，原来是我的眼泪模糊住了我的双眼，以至于我再也分不清谁是谁。我勾起嘴角努力让眼泪不落下，泪眼朦胧中找寻到青年的双眼。它看着我，平静地看着我。它在等我的答复，一言不发。

        “你真杀人了啊。”半晌，他怔然开口。

        我突然无言以对。也是，都发生这样超自然的现象了，我杀个人在他看来也正常吧。

        他盯着尸，语气一如平常：“你是有多恨他啊？”

        “嗯。”我点亮手机屏幕，现在的时间是23：57分。

        “在室内？”

        他突然又问：“有被发现吗？”

        他回看我。我走上前去，并没有看他。

        可能对于一个没见过世面的青年来说这样的画面还是有些重口了。他皱了皱眉，显然是受到了冲击，但还是走上前去，在尸面前一步之遥停下了。

        他淡定地开口，把我吓了一。

        我没力气说话，只是摇。

        有多恨？我突然被问住了。好像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有多恨他。我甚至不知我是太恨还是不恨，才会本回答不出这个问题。我杀了他的时候好像也没有多强烈的恨意，但是既然我会杀他，那一定还是有恨的吧。

        “给你个机会，报警抓了我。”

        在他愣神的片刻，我勾起一个微笑，坐起，盯着他的眼睛，重复了一遍：“我是杀人犯。我刚刚去杀人了。”

        我的心脏忽然狂起来。快要十二点了，今天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我希望十二点过后我在警局里，而不是站在前男友的家门口。

        “不是……你真信啊？”我讪笑。

        出乎我的意料，青年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好。”

        我点。

        这下我反而不知怎么回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