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诗盯着地砖的裂，那裂从墙角延伸出来。

        “我每天起早贪黑，就供出你这么个分数？”锅铲在陆慧颖手里晃了晃，油点溅到地板上。“你脑子里整天想什么？画画？画画能当饭吃？”

        第一条是一张照片，光线昏暗，李诗的校服被掀到口上方，眼睛睁得很大，嘴微微张着。肤在荧光灯下显得特别白。

        “吃这么点，摆脸色给谁看？”陆慧颖瞥了她一眼。

        “把眼泪干净。”许颜递过来一张纸巾，语气平淡。

        “再动我就把这些照片发到班级群里。”许颜在她耳边说。

        李诗从书包内侧袋里掏出那张折了几折的纸，陆慧颖一把抓过去，展开，她的视线在数学那一栏停住，嘴角往下撇。

        水龙的水溅到了手机屏幕上，李诗关掉水，用袖子干屏幕，那个号码又发来一条：「明天见，老地方。」

        “三十六分，“李诗，你高二了，不是初二。”

        李诗僵住了，眼泪无声地下，许颜的手指冰冷，在她肤上游走，不时用手机拍照录影。

        第二条是文字：「宝贝，你真美。」

        [明天这个时候，同样地点，不来后果自负。]

        “求你...”李诗哽咽。

        李诗放下碗筷，端起自己的空碗走向厨房，她打开水龙，水声哗哗地响。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出手机，屏幕亮着，两条新信息，来自陌生号码。

        许颜突然松开手，后退半步，隔间里只剩下李诗的啜泣声。

        脚步声远去后，许颜拉开隔间门。“走吧。”

        门外传来几个女生的说笑声，李诗僵在原地，不敢出去。

        “你可以走了。”许颜说，“记住，如果告诉任何人，我会把你照片发给全班同学。”

        她走过去，陆慧颖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灶台上炖着东西，冒着白气。

        “你什么你？你看看对门张阿姨家的孩子，人家怎么就能考年级前十？”陆慧颖把成绩单拍在餐桌上，“从今天起，画笔我给你收了，周末也别想去什么绘画班，考不上大学，你趁早出去打工，我也省心。”

        “等没人再走。”许颜说，她靠在隔间门上，拿出手机查看刚才拍的内容。

        手机在校服口袋里震了一下，但李诗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

        下课铃一响，李诗第一个冲出教室，她躲进图书馆最里面的书架间，蹲在地上抱住膝盖。

        “还知回来？”陆慧颖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油烟机的嗡嗡声。“看看几点了？一放学就野哪儿去了？”

        许颜停顿了一下，盯着她的脸。“你平时就这么弱吗？任人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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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诗抬起，陆慧颖转走回灶台前，用力搅着锅里的汤。

，两人几乎贴在一起，李诗能闻到许颜上那昂贵的香水味，混合着卫生间消毒水的气味。

        李诗一整节课都低着，笔记一个字也没写进去，她能感觉到许颜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李诗说不出话，只是抽泣。

        “盛饭。”母亲也不回地说。

        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附带着卫生间里的一张照片。

        李诗快步走出卫生间，几乎是跑着回到教室，几个同学好奇地看她红的眼睛，但没人过来询问。

        吃饭时没人说话，筷子碰碗沿的声音，喝汤的声音，李诗小口吃着米饭，觉得咙很紧，咽不下去，她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不饿。”

        “杵在那儿干什么？过来！”

        李诗接过纸巾，但没有脸，只是紧紧攥在手里。

        李诗走到电饭煲前，揭开盖子，热气扑到她脸，她给母亲盛了满满一碗，自己只盛了半碗。

        李诗删掉消息，把脸埋在臂弯里李诗回到家推开门时，书包带子从肩上了下来，她弯腰去捡。

        李诗整理好衣服，手抖得扣不上纽扣，许颜看着她笨拙的动作，没有帮忙的意思。

        “期中成绩单呢？”

        许颜用一只手轻松制住李诗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继续掀扯她的衣服，李诗挣扎着，但力气远不如对方。

        李诗没说话，把书包放在玄关的凳子上。

        李诗看着地面，瓷砖里有断了的绳。

        “随你便。”

        上课铃响起，许颜几分钟后才慢悠悠地走进教室，她经过李诗座位时，没有任何表示。

        “不要...”李诗的声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