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出现你万一厌倦我后，想要拥抱死亡，却无法的痛苦，"穆绯的声音带着苦涩，"而且，我能听见你，你却听不见我。这意味着你永远无法确定我的心意，永远会怀疑，会害怕，会……"

        她停住了，像是无法继续说下去。

        安憬沉默了。她看着穆绯，看着这个总是清冷疏离、此刻却显得如此脆弱的血族。

        单向的链接。

        她能想象那意味着什么――她的每一个念都将暴无遗，而穆绯的思想依然是那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她将彻底透明，而穆绯依然神秘。她将在完全的暴中，承受完全的不确定。

        "我愿意，"她说。

        穆绯猛地抬。

        "我说我愿意，"安憬重复，声音比她自己想象的更加平静，"我想让您听见我的心声。我想让您知，我每一次看向您时在想什么，我每一次碰您时渴望什么，我……"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我每一次怀疑自己是否被爱时的恐惧。"

        穆绯的眼瞳剧烈收缩。

        "我知这不对等，"安憬继续说，"知我会害怕，会怀疑……但我也相信，"她握住穆绯的手，"相信您会用行动告诉我，您是爱我的。即使我听不到，即使我怀疑，您也会……"

        "我会，"穆绯打断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会每天告诉你，用我能到的一切……"

        她没有说完。但安憬知，她无法确定穆绯会用什么。她只能等待，观察，在每一个瞬间收集碎片，最后拼凑出一个可能永远无法确认的图景。

        "那就开始吧，"安憬说，"初拥我，穆绯大人。让我成为您的眷属，让您听见我的心声，让我……"

        她顿了顿，终于说出了那个藏在心底多年的渴望："彻底属于您。"

        血月的光辉从天空倾泻而下，将两人笼罩在一片猩红之中。穆绯看着眼前的少女，终于放弃了最后的抵抗。

        "你确定？"她的声音带着最后的确认，"一旦开始，就没有回路了。"

        "我确定，"安憬毫不犹豫，"请……初拥我。"

        穆绯的动作变得缓慢而郑重，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她先是从怀中取出一只水晶瓶，里面盛着暗红色的――那是她的心脏血，是血族最珍贵的本源。

        "会有点疼，"她警告，声音却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但我会让你……舒服的。"

        安憬躺在玫瑰丛中，看着穆绯将那瓶血倾倒在指尖。暗红的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是有生命一般微微蠕动。

        "张开嘴，"穆绯命令。

        安憬顺从地张开。穆绯的指尖探入，将那滴血涂抹在她的上。入口的瞬间，安憬感到一阵灼烧般的疼痛，从口腔一直蔓延到胃，像是有火焰在内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