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想去哪？”

        男生看她一眼，没说话，紧着肩上的挎包背带，一步步朝李恩意过来。

        她把茶杯放下，指尖搭着桌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敲。

        疯子。他们在这里，叫她女疯子。

        “过来。”

        他站到她旁边，轻轻叫了声：“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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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糕透。”

        “我当然是怕我儿子飞黄腾达了，报复我呀。”

        收音机来来回回，还是那首《望春风》。

        李恩意笑了，用再普通不过的语气冲他：“先跪着吧。”

        “张先生，您刚才问我怕什么。”

        而这男生骨相随了爹，五官却又有几分眼前女人的样子，只是少了些妖，看着更冷。

        李恩意边的血红鲜艳，因为喝过茶水，泛着莹莹水光。她笑着，手里仍旧拍着男生的脸，他没躲，只是垂着眼任凭李恩意侮辱地轻拍。

        她看向张盛全，纤细的手腕却是伸向男生，极其轻佻地用手掌拍了两下男生的脸颊。

        他似乎转正要走，李恩意忽然开口。

        是个男生，高，清瘦，穿着松垮的白T恤，肩膀上挎着个包，下是普通的藏色长。张盛全往下一扫，就连脚下的鞋子也刷得发旧。

        不顾张盛全尴尬的眼神，她眉眼轻弯，语调甚至高兴地扬起来：“几年前我喝酒喝多了，拉着儿子楼闹自杀，他不肯，我拿刀了他一刀，这么多年过去，诺，印子都还有。”

        张盛全了然地笑笑，还想乘胜追击地劝，门口忽然传来阵声响，他眼睛一亮，直直看过去。

        张盛全看人先看穿搭，看完，这才把目光定在少年人的脸上。

        张盛全正要起的动作一顿，他把子坐回去，重新看向李恩意。

        这些话后，李恩意拿着茶杯，放在边，迟迟没有喝，眼睫低垂，似在沉思什么。

        "这就是你儿子啊，李――&039;

        张盛全看着眼前笑着的李恩意，忽然想起这条街里都把这女人叫什么。

        男生正准备换鞋，微微弓腰时看了过来，两个人这么一对视，小的那个率先移开目光。

        男生垂下，声音没多大情绪起伏：“我以为是客人。”

        很快的，门被打开，一双踏进来。

        没等张盛全说些客套的话，李恩意侧过，臂肘搭在镂花椅上，懒散开口。

        此话刚出，张盛全就眼睁睁看着男生毫不犹豫地跪到地面，膝盖和地板发出“咚”的一声响，可见是没有留力的。

        这一刻张盛全几乎是有些恍惚了，林大少爷生得朗，哪怕现在病重，年轻时放在现在的信林，模样和电视台捧出来的明星也不相上下，甚至还略胜一筹。

        “我想您还是没把我的情况打听清楚，要是稍微问一下您都能知，我在这里的名声可谓是――”她弯起边，句子像一把钝刀轻轻割下来。

前的女人心生犹豫，毕竟没人会跟钱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