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自己随手撩拨出的几分假意，怎么就能让他甘愿赴死。

        “妖伥的生死，何时轮得到自己主？”

        “若非你自己松了子，凭她，怎么可能越过你伤到本座？”

        江绾月感觉自己要抓狂了。

        刘怀青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模样，轻轻了一声。

        她知这男人在青牛村早就被折磨得存了死志，但她又不是什么法官，判不清他究竟有多少罪孽。

        江绾月听得心下一虚，眼神尴尬地往旁边乱飘，只觉得事情发生到如此境地实在让她费解。

        “可不成啊。”

        “真是感人至深。”

        她虽不能替那些冤死的女子原谅他，但她也不到眼睁睁看他为自己挡刀后，就这么死在怀里。

        可即便他现在连呼都在颤抖，却还是强撑着从江绾月怀里挣扎着转过，挡在她前。

        青年脸色骤白，痛得整个人在江绾月怀里一抖，可随着蛛丝的抽离，原本断裂的经脉竟被稠的妖力强行合，连失的生机都被锁回了内。

        江绾月红着眼，心念在系统面板上疯狂扫货。

        一声饱嘲弄的轻嗤从他殷红的畔溢出，腹的金色佛印在昏暗中明明灭灭，将他衬得犹如一尊妖神。

        “你这副壳子，本座还没用完，想就这么一死了之？”

        “我早就不想活了。”

        “你这妖伥，当得也太没规矩了，你拿什么份求情？她榻上的情郎？”

        碎暝织只戏谑地抬了抬眼：

        碎暝织眉梢微挑，妖瞳齐刷刷地转动。

        她想骂他疯了，想问他是不是脑子坏了，想说她方才差点把他的命门掏出来，他到底是哪来的心思替她挡这一下。

        江绾月无法细想，只能抬手去他嘴角的血，可那血越越多，很快沾了她满手。

        刘怀青脸色白得更厉害，却仍伏在地上没有退开，将重重磕进地上：“千错万错皆在我……大人要怎么罚，怀青都认，求您，求您饶她一命……”

        就因为她这好看的？还是因为她刚才在榻上为了活命脱而挤出的那两句虚情假意？

        这世上哪来的什么无缘无故的深情？如果这都能叫心悦，那这爱意未免也来的太快了些。

        随即抓出一大把五颜六色的回血小药，一脑儿地全进刘怀青那满是鲜血的嘴里。

        别这样啊！你这样搞，我怎么受得了啊哥！

        满跪拜声里，八只妖异的紫瞳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不过，怀青。”

        “这是我的解脱……阿月，你不要难过……”他每说一个字，嘴里的血沫就涌得更多。

        碎暝织又静静看了他片刻，忽然有些疲累地叹了声气，修长的手指了隐隐作痛的额角。

        她那几招，可是实打实冲着要他命去的啊……

        听了这话，刘怀青的脸上并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更深的灰败。

        “为何？”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与不解，“她方才对你下死手时，可是半分情面都没留。”

        只见他指尖隔空轻轻一勾，没入刘怀青的蛛丝立刻从他伤口深倒抽而出。

        他唤得亲近，刘怀青艰难地抬眼看他，碎暝织却只轻轻一笑：

        她甚至已经分不清刘怀青到底是喜欢她，还是疯了。

        “暝织大人……求您开恩……”他声音嘶哑，低低的伏了下去，“怀青，怀青再也不敢自作主张，往后定……定会好好您的容……只求您，别伤她。”

        “别了。”

        刘怀青的目光越过她，遥遥看向这满荒淫的男人，又像透过这些人，看着那个此生再也回不去的故乡。

        江绾月闻言，手定在了半空。

        刘怀青僵了僵，随即脱力般地塌下双肩，低低地吐出几个字：“因为……我心悦她。”

        碎暝织俯下眼来，笑得妖异又温柔：

        刘怀青被她得轻轻呛了一下，又咳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