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仰视的角度看他，这个男人骨相极佳，即使着口罩，也能看出漂亮的眉眼和面轮廓，细长眉，丹凤眼微微上挑，耳后的长发束着。

        男人深一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去死吧，您去死吧，您活着没有带给我任何的快乐……再见。”

        “您好？”

        啊……真可爱，她怎么这么可爱，如果可以……他甚至有点想，摸一下她的手……

        她一阵恍惚，好直接，好直球……上一次这么直球是什么时候？

        电话被直接挂断，他站在原地几秒，脸色阴沉得可怕，最后低声骂了一句：“，死老      。”

        “数字七？”

        她把手机打开，把自己的主页给他看，“这是我的，您呢？”

        “当然，您很漂亮。”她说。

…”

        下一秒，胃里忽然一阵翻腾，“呕――”

        世界上真的有人会喜欢无知又恶劣的人吗？每天像一只小丑一般自我表演。

        “我真的好开心，谢谢你。”他没再用敬词，掏出了手机，放在她面前，那一双手也是白皙美丽，手指细长。

        她把名字打出来给他看，陈曲七盯着她，心里莫名有点，像有羽在挠。

        “……真的吗？我很符合您的审美？”他很高兴地捂着嘴笑，漂亮的一双眼笑得眯起来看她。

        “哦……叫我七七就好，这是我的小名。”

        王姝歪想了想，嘟嘴思考的样子是那般可爱，“为什么？当然是您的长相很符合我的审美啊。”

        傻叉，口吃啊。

        ……原来这就是那个跟踪狂的长相和真面目啊……家庭不和和生活不顺就会来跟踪年轻女，来满足自己内里的卑微和失败吗？……

        即便已经伪装了这么久，她也还是会克制不了对自己这一面后知后觉感到恶心和反感，可这层躯壳却是她立足社会的必需。

        她看着他些许惊慌的神色，心中不断猜想这人是否认出了自己是他曾经跟踪的对象，回忆里不断重现那些彷徨无措的夜晚里，对于黑暗的恐惧。

        他没吃什么东西，干呕了一下。

        两个人交换了好友，王姝问他：“我该怎么称呼您？”

        他是有罪的。

        男人明显愣住，“啊……啊？……什、什么？”

        “……事到如今，您也只会百般阻拦我，让我走上您认为所谓正确的路……”

        后忽然传来声音，男人一愣，转，王姝站在两步外，冲他笑。

        “您好，我可以要您的联系方式吗？”

        她往前走了一步，笑得更乖，“我可以要您的联系方式吗？”

        王姝愣住，“您没事吧？”

        认出了更好……

        他低看手机，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念。

        即便此刻压抑整个人气质阴郁，他似乎在努力出友好的表情，可那点笑意反而让眉更紧。

        只是胃有点难受，可他心里那奇怪的感，却越来越重。

        男人愣了两秒，“……为什么？”

        街灯照下来，他眼底的阴影很深，“……妈妈去世这么多年，您去看过吗？您知她埋在哪吗？坟前有几束花几棵树吗？您除了每年拨款给他们，还过什么了……”

        “嗯。”

        王姝又说了一遍，她可爱的一张脸上充斥着笑容，无辜清纯的有如初高中的女学生，眼里闪烁的恶劣很容易就会被认为害羞。

        “被兄弟的女朋友（x）前女友要联系方式了，该怎么办？”

        王姝举着手机，耐心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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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叫我小朱好了，这几个字……”

        这样这个男人永远也不会无辜……

        他挥手，“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