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垂眸，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屈辱，终究服了：“本……知错了。”

        琼琚闻言，脸上才出一丝浅淡的笑意，抬手示意侧的老嬷嬷：“既然娘娘知错了，便扶起来吧，回殿内歇息，明日还要继续学规矩呢。”

        谢瑶被老嬷嬷搀扶着起，双早已不听使唤，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眼底的屈辱与恨意丝毫未减。

        好不容易被搀扶着走回殿内，她刚勉强稳住形，便又不得不再次站到端坐在上位的谢曦仪面前，脊背因疼痛与屈辱，微微发颤却仍强撑着不肯弯折。

        谢曦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苍白狼狈的模样，柔声开口：“娘娘看，不肯顺从，便是这般下场。往后日日教习，日日查验。你若一日学不会谦卑听话，便一日少不了责罚。这凤仪的日子，还长着呢。”

        往后的日子里，磋磨从未停歇。

        只要谢瑶稍有不服，哪怕只是一句轻声的撞，或是眼神里出半分抗拒，等待她的便是严苛的惩罚――要么被罚抄百遍《女诫》，字迹稍有潦草便要全重写；要么被禁足在内殿，不许踏出殿门半步；甚至会被直接撤去往常一整日少不了的点心，以示惩戒。

        连日下来，终究是让她收敛了往日的锋芒，比起从前温顺了些许，不再肆意撞、拒不合，却也未彻底磨去骨子里的傲气。偶尔还是会有小小的反抗，或是故意放慢学规矩的速度，或是在谢曦仪吩咐时微微抿、迟迟才挪动。

        不堪其扰之下，谢瑶竟想起小时候逃避不喜事物的法子――装病闹腾。

        某一日清晨，她便故意卧床不起，眉紧蹙，面色苍白，时不时发出几声虚弱的咳嗽，嘴里反复念叨着浑酸痛、难以起，妄图以此逃避当日的规矩教习，甚至想博取一丝怜悯。

        人慌慌张张地将此事告知谢曦仪，她却只是淡淡一笑，不急不缓地亲自来到殿中。

        谢曦仪走到床边，目光扫过谢瑶紧绷的眉眼、刻意放缓的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嘲讽，没有半分担忧，反而勾起角，用带着几分玩味又冰冷的语气直截了当地拆穿：“皇后娘娘这装病的法子，倒是和小时候如出一辙。还记得吗？小时候你不乐意去女学，总爱装病卧床，皱着眉喊浑酸痛，妄图逃避先生的教导，那时候年岁尚小，大家还会哄着你、顺着你。可如今，你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肆意撒避罚的小姑娘了，这套装病的把戏，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她俯，指尖轻轻碰了碰谢瑶的额，语气里的嘲讽更甚，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既无发热，也无明显不适，皇后娘娘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好好起学规矩，别再这些自欺欺人的无用功。”

        被当场拆穿，谢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心底的慌乱与羞恼交织，却又无力反驳。她攥紧被褥，却也只能着，在谢曦仪的注视下，缓缓起，继续承受那些对她来说无休止的磋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