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依在他
旁伺候着早膳,轻声应
:“见过好几回了。那姑娘
子虽沉静寡言,却稳重踏实,是个能安稳过日子的人。"
两人成婚多年,季老爷看着她,心中仍是安稳妥帖,一如往日。
她略一思忖,便吩咐香兰取来墨宝,要给玉慧回书一封
贺;又让彩云去库房一支
云点翠步摇和一匹上好的绸缎。
对于继子季谦的终
大事,季清和本就不愿过多干涉。
清闲了,再来看望静姝。
今日却忽然命他好生收拾一番,随自己出门拜客,季谦心中一沉,料定又是要往刘夫人府上去,见那位刘家姑娘。
二妹静瑶见他忽然多了这么多仆从,心下疑惑,几番追问,他却只能哑口无言,满腹委屈无
可说。
曹氏一早便亲手炖了一碗八珍鸡汤,端到季老爷面前。
这些日子,他几番想去探望静姝,可
边总跟着四五个小厮,寸步不离,半分脱
的余地都没有。
他自幼丧父,跟着母亲改嫁到季家,这么多年全靠母亲护着,才在季家安稳度日。若不是母亲,他如今不知还要受多少饥寒苦楚。母亲于他有生养之恩,他无论如何也不愿忤逆辜负。
“老爷,今日你休沐,不忙公事,待会儿便同我与谦儿一
去刘府坐坐吧?”曹氏早已掐算好时日,昨日便已往刘府递了拜帖,专等着季老爷休沐这天一同前往,也好探探他的口风,趁早将季谦与那刘姑娘的婚事定下。
“嗯,你见过那刘姑娘了?”季老爷浅啜一口鸡汤,仍是多年熟悉的温厚滋味。
那日在茶楼,他分明瞧出静姝对那些文人雅士的欣赏,心中便暗自打定主意,明日便去买些书本回来识字,他也要
个有文化的人。
步摇便随书信一同让小厮带给玉慧,那绸缎她则用来绣一件合欢帕,以贺玉慧订婚之喜。
一提起父亲,季谦便再也听不下去。
他自小便是个
人,不通文墨,向来羡慕
旁能识文断字的人。
那日初见严淮谨,她便瞧出此人气度不凡,绝非久居人下之辈,再加上是李夫人亲自为女儿相看择定,想来必是一段美满良缘。
他懒懒歪在床榻上,半点不愿动弹,可又怕母亲寻来。母亲一见到他,必定要在耳边絮叨不休,说那刘姑娘如何端庄贤淑,劝他早日娶进门,如此她才算安心,也对得起他早逝的父亲。
他素来知晓曹氏将这孩子放在心尖上,凡事皆是思虑周全才
决定,因此对她的安排,他向来不曾反驳阻拦。
季老爷饮尽碗中最后一口汤,取了锦帕拭了拭
角,缓缓开口:“也好,今日我便同你们一
过去瞧瞧。若那刘姑娘当真稳妥可靠,婚事便尽早定下吧。”
季谦自佛寺归来,便被母亲曹氏遣人看顾,再不许踏进栖梧院半步。
她又看了看季老爷的脸色说
,"何况刘府门第相当,刘夫人也很是看好谦儿,依我看,不如早日把亲事定下,也好了却一桩心事。”
可若一味顺着母亲的心意,又实在违逆了自己本心。那刘姑娘沉闷无趣,他半分也喜欢不上。
静姝心中着实为玉慧欢喜。
卫骁立在一旁,静静看着静姝执笔写字,只觉她垂眸落笔的模样,动人至极。
季谦躺在床上辗转纠结,抓着
发烦躁不已,想来想去,终究是一筹莫展,半点儿法子也没有。
他本想再去母亲跟前求情,可曹氏连半分机会都不肯予他,索
闭门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