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皱了一下，鼻翼翕动，显然也闻到了那味。

        她把令牌收进怀里，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青铜的，正面刻着“青云”两个字，背面刻着一朵云纹，正是柳长青的长老令。

        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周师兄的嘴哆嗦了一下，没接上话。

        周师兄带来的三个人也绷紧了子。

        “柳长青跟合欢宗有来往？”赵莹的声音越来越大，手从剑柄上松开，改而指着床上的狼藉，“你自己看看这间屋子！浴桶里的水是粉的，那是血泡过的！床单上那些痕迹，你觉得那是什么？她在这里待了一整夜，跟谁？”

        “你们早知这事？”

        我在房梁上趴着，一动不动。

        赵莹转过来，看着周师兄。眼神像刀子一样。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块令牌，翻过来看了一眼。

        一个执法弟子从楼梯冲上来，气吁吁：“赵师姐！镇上出事了！”

        周师兄的脸色变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床上瞟了一眼。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床上瞟了一眼，看到那些痕和污渍，脸又白了几分，赶紧低下，不敢再看。

        店小二被拎了上来，脸白得像纸，得站都站不住。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

        赵莹没再看他，转走进房间。

        总之，房间里一下子就乱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又急又怒。

        “走，出去搜。”她转往外走。

        两边谁也没动，但谁也不敢先动。

        “妖女？”

        楼下又传来脚步声。这次跑得很急，咚咚咚的，像是有人在追什么东西。

        “凭什么？”

        然后她移开了视线。

        那些痕、白渍、成一团的被褥，在晨光下无遁形。

        赵莹从怀里掏出那块令牌，拎在手里晃了晃：“柳长青的长老令，在妖女手里。你们要找的妖女没找到，令牌倒是落我手里了，你们到底在追什么人？”

        “你胡说什么！”周师兄的脸涨得通红，“柳长老怎么会跟合欢宗有来往！这屋子里的痕迹，谁知她跟谁搞出来的！”

        “那他为什么抓合欢宗的妖女？”赵莹盯着他，一字一顿，“一个青云门长老，抓魔教妖女，不报宗门，不交执法堂，自己关在后山密室里，他想干什么？”

        “凭我是筑基中期，你不是。”

        他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也扫过了床上的狼藉、地上的血衣、浴桶里的粉水。

        “什么事？”

        赵莹往前走了一步，眼睛眯起来：“什么妖女？”

        “就……就是这间……”小二的声音在发抖，脸色白得发青，“刚才明明还在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

        “赵莹！”

        但她只是扫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隐符有用，她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他移开目光，落在赵莹上。

        “你们瞒着不报，私下搜查，现在满镇子都在传，青云门长老被妖女杀了。”赵莹的声音越来越高，“你们知不知这对宗门的名声意味着什么？”

        她把令牌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然后回看了一眼后的弟子。

        一个执法弟子揪着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拖进房间。

        周师兄后三个人也出了剑。剑光照在墙上，晃得人眼晕。

        周师兄带着三个人冲上来了。

        赵莹转过来，看着他。

        我心里紧了一下，手指按在刀柄上。

        “柳长青的。”

        目光在房梁上停了一下。

        气氛一下子变了。赵莹后的三个执法弟子手都按在了剑柄上。

        她还没来得及出门，楼下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周师兄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到都在传――”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了，“传柳长青长老被合欢宗妖女杀了……还说……还说死得不光彩……”

        她转过，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那妖女在哪儿？”

        “把令牌放下！”周师兄的声音又又冷。

        “人呢？”

        “你是说，你们在追的是个妖女？”

        赵莹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得发白。

        也许是周师兄伸手去抢令牌，也许是赵莹出了剑。

        她的表情始终很冷，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她经过床榻的时候脚步明显快了两步，像是在避开什么气味。

        周师兄不说话。

        她的目光从浴桶上掠过，从地上那堆撕烂的衣物上掠过，从床上那片狼藉上掠过。

        她的目光在这些痕迹上停了一瞬。

        周师兄的嘴动了动，没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