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季锦言点，眼神有瞬间的飘远，像是在回忆那段远去的、简单的时光，“所以我那时候经常担心重又上涨了”。

        “真的吗？”江屿星眼睛睁大，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难以想象季锦言吃甜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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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渐渐地，季锦言也被这种氛围感染了。

        而这个人，真实地、放松地，存在于她的目光所及之。

        江屿星的心，被这种温和的、逐步靠近的意包裹着，轻飘飘的，如同浸在一池温度恰好的春水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今晚，在这个与世隔绝般的美食空间里，季锦言似乎对她悄然撤下了一小分心防。

        江屿星像是受到了莫大鼓舞，话也多了起来。她指着接下来盛在致小皿里的萤火鱿鱼醋味噌：“这个季节的萤火鱿鱼最好，肚子里有籽，口感很妙。搭的醋味噌是老板的秘方，酸度平衡得特别好，能激发出鱿鱼的甜味。”又或是当炭火香气的烤黑鱼被呈上时，她会小声提醒：“小心，但一定要趁热吃，鱼脆，鱼肉油脂丰，旁边那一点点萝卜泥解腻刚刚好。”

        “试试这个，”江屿星侧过，眼睛亮晶晶地，压低声音对季锦言说，像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籍，“老板自己调的清酒，据说是用特定产地的山田锦，口感特别顺，回甘有淡淡的蜜瓜香。我每次来必点。”

        简单的肯定让江屿星的笑容更明朗了几分。她开始自然而然地扮演起“向导”的角色。当第二刺拼盘上来时，她指着那片粉透亮的鲷鱼腩：“这个要一点点现磨山葵和特调酱油，别蘸太多，不然会抢了鱼本的鲜甜……老板的山葵是自己种的，没那么冲。”

的清酒放在她们面前，酒澄澈，香气清雅。紧接着是盛在白瓷碗里的海鲜土瓶蒸，盖子揭开，热气携着昆布与鲣鱼的鲜甜袅袅升起，汤色清澈见底，却能品出深厚的底蕴。

        这里的节奏很慢，一菜与下一之间，有足够的间隙去品味、交谈。没有工作邮件需要立刻回复，没有需要权衡的商务辞令，对面坐着的，也不再仅仅是她需要保持距离的下属，而是一个……带着她探索美食、眼中盛满星光的年轻人。

        “……”

        话题就这样，从美食，蔓延到学生时代的零星记忆，再到一些无关工作的兴趣爱好。江屿星发现，季锦言并非对生活毫无感知，她只是将大分力都收束在了工作和必要的社交里。当她放松下来，偶尔提及的关于音乐、甚至对一些时事的见解，都让江屿星看到一个更立、更丰富的她。

        季锦言照，入口的鲷鱼果然口感弹，鲜味在口腔中缓缓绽放，山葵的辛香恰到好地提点，却不喧宾夺主。她抬眼，正对上江屿星期待又有些忐忑的眼神，似乎在问“怎么样？”。季锦言诚实地给出评价：“很鲜美。”

        她的介绍并非炫耀什么，而是纯粹地想将自己验过的美好，一一分享给边的人。那份热忱，像冬日里跃的小火苗，温而明亮。

        或许是酒意微醺，或许是气氛使然，季锦言的话题也慢慢多了起来。她不再仅仅是倾听和简单回应，还难得地提及一点自己的过去：“我读书时，很喜欢吃一家小糕，糕胚薄得恰到好，上面还垫一层脆可可薄饼。学习累了我就去吃一块，觉得格外满足”。

        季锦言依言执杯浅啜，温的酒过咙，确实如她所说，清冽中带着柔和的甜意，驱散了冬夜的寒意。她微微颔首：“嗯，好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