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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屿星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季锦言的学习速度快得惊人，她不仅迅速理解了规则，似乎还摸到了这个游戏的心理门。

        下一轮，季锦言开始主动叫数，让江屿星一时分不清真假。江屿星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加码，结果开盅后，季锦言报出的数目准无比。

        江屿星心中一喜，仿佛看到胜利在望。她尽量放慢语速，简化规则：“很简单的，摇出点数后，我们轮叫，比如说我叫‘三个三’，你就得判断我们两个人骰子里，总共有没有至少三个‘三’。你觉得有，就加码，比如叫‘三个四’或者‘四个三’；觉得我在‘牛’，没有那么多，就开盅验证。谁判断错谁喝酒”。

        季锦言听完，略一思索，点了点：“试试”。

        盅开，江屿星的骰子里“三”的数目果然不够。她脸上得意的笑容一僵，愣愣地看向季锦言。季锦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将酒杯轻轻朝她的方向推了半分。

        季锦言拿起骰盅看了看，摇：“不会。”她语气平淡，像在承认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接下来的几轮，局势开始胶着，甚至隐隐向季锦言倾斜。江屿星非但没能让季锦言多喝，自己反倒接连中招，杯中的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酒意开始上，她的脸颊泛红，脑子也不如开始时那么灵光，叫数时更容易出破绽。

        季锦言抬眼，目光落在江屿星因期待而格外明亮的眼睛上，那点小心思几乎昭然若揭。她没立刻回应，只是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酒，冰凉的入咙，带来一丝清醒的镇定。片刻后，她才淡淡地问：“什么游戏？”

        “开。”她声音清晰地说。

        然而，变化在第四轮时悄然降临。当江屿星又一次试图用夸张的叫法迷惑她时，季锦言没有立刻回应。她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江屿星下意识摩挲杯的手指，又看了看自己骰盅的方向，沉默了两秒。

        她光想着灌醉季锦言，却高估了自己的酒量，更低估了季锦言的酒量。照这样下去，自己绝对会比季锦言先倒下！那她心策划的计划，岂不是要变成她自己的断片现场？

        江屿星：“……”她有点懵地喝下了惩罚的酒。

        季锦言摇骰的动作明显生疏，叫数时也带着谨慎的试探，甚至有些刻板地计算着概率。江屿星则显得游刃有余，虚张声势，真真假假，轻易就让季锦言判断失误，喝下了两三口酒。看着季锦言顺从地端起酒杯，脸颊因喝得很快而渐渐晕开淡红，江屿星几乎要为自己的计划欢呼――一切顺利得超乎想象。

        她按捺住加速的心，晃了晃自己杯中的冰块，故作随意地开口：“光这么喝好像有点无聊…姐姐，玩点游戏怎么样？简单的那种，输了就…喝一口？”她试探着提议，没敢把惩罚说得太重。

        完了。

        起初的两三轮，完全在江屿星的掌控之中。

        “就我们两个玩，简单的，”江屿星将一副骰盅推到季锦言面前，心快得让她指尖有点发麻，“玩过吗？”

…

        又轮到她喝了。

        有门儿！江屿星心中一喜，立刻朝吧台那边使了个眼色，提高声音：“林子！拿两个骰盅！”

        再一次判断失误，看着自己第三杯底仅存的琥珀色，江屿星心里猛地“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