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波站在那里，手里着那条丁字，丝的纹路在她的指腹下微微凸起。

        那——

        他的眼睛是最像美波的地方，又大又亮，但眼神完全不同。

        美波把它拎出来，布料在她手指间展开，出全貌。

        她也记得这条内不见了，大概是上个月的事情。洗好晾干之后收进来的时候就少了一条，她把阳台翻了一遍也没找到，当时以为是晾晒的时候被风走了。

        他的五官很好看，不是那种继承自美波的艳好看，而是更加内敛、更加锋利的好看。

        美波愣了一下，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真一已经从门板上站直了，向她走过来。

        美波忽然意识到自己几乎等于没穿衣服。

        她下意识地想要拉起睡衣的肩带，但手指因为紧张而变得笨拙。肩带从指间落，睡衣反而又往下了几分，几乎要把也出来了。

        一条黑色的丝丁字。

        眉黑，鼻梁高，嘴薄而形状优美，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的一样。

。

        美波有些被这种目光刺到了，慌乱的快速垂下眼帘，长睫轻轻颤着，“小一……”

        角落里缩着一小团黑色的东西引了她，美波把手伸了过去。

        真一不会无缘无故走到她的阳台上去收衣服。

        收衣服的时候收错了？

        肩膀着，丝绸睡衣落到腰间，上半只穿着黑色丝罩，有些托不住白腻的肉，同系列的内只有少得可怜的布料。

        但她的内衣都是单独晾在卧室阳台上的，和家里其他人的衣服分开晾晒的。

        美波认得这条内。

        美波手里还拿着那条丁字，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应该把它藏起来。宿醉让她的反应变慢了，真一的眼神让她莫名地无法动弹。

        那个少年就那样靠在门板上，双手插在兜里，用一种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目光看着她。

        为什么？

        真一终于说话了，声音比同龄的男生要低沉一些，带着一种不属于十五岁少年的从容。

        她没来得及继续想下去，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真一没有立刻回答，他歪了歪，目光从美波的脸上缓缓下移。

        “这个……”她感觉咙里被灌满砂砾，声音是无法避免的干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美波的眼睛是慵懒的、妩媚的，而真一的眼睛是沉静的、暗沉的，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

        “终于发现了吗？”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细细的，的，薄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是她自己的。

        她记得很清楚，在涩谷那家品店里，她从架子上抽出来的时候就觉得“这条应该很衬我”。品店的东西价格不算便宜，但她当时连标签都没翻就直接拿去结账了。

        “那我就没必要忍耐了，妈妈。”

        美波转过，逆光中看到一个高挑的影站在门口。阳光从走廊的窗照进来，将那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指尖碰到那块布料的时候，感让她愣了一下，男生有什么衣服是行丝布料嘛？真一原来是闷格吗？

        十五岁的少年，高已经长到了一百七十八厘米，还在继续往上蹿的趋势。

        真一看着站在自己衣柜前的母亲，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慢慢关上了后的门，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真一拿了她的内？

        裆的位置只有一细细的带子，布料薄到近乎透明，如果穿在上，大概连肤色都遮不住。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的视线很慢，慢到美波几乎能感觉到那种目光的实质感，仿佛有一只手在她肤上游走。

        不过也没什么差别了，里面的粉已然若隐若现。

        真一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

        但现在它出现在真一的衣柜里。

        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那块布料上的丝花纹。

        他穿着黑色的校服，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笹原真一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