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最后一位病人离开，两人才从医庐往回走，夕阳西斜，村里屋开始飘起炊烟。两人并肩而行，手臂偶尔贴在一起，谢莺忍不住伸出手指，勾了勾他的手。

        山上风大，得草木沙沙响。谢琢在坡地上找野菜，她跟在后面，帮忙提着篮子。两人采了一大把野葱，又挖了些荠菜，谢琢拍掉手上泥土，刚转，腰就被抱住了，怀里的人仰看他，眼睛亮亮的。

        谢莺脸也有些热，明明他什么都没，就碰了一下她的耳朵，怎么会比之前亲他时还心慌？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廓，那里似乎还留着谢琢指尖的温度。

        谢莺想了想，“不知。”

        “山上野菜冒了，”谢琢思忖着，“带你去采些回来。”

找出来洗了，她今日随意挽了个发髻，脸颊两边的碎发垂下，老是挡住眼睛，谢莺不知用手臂蹭了多少回。

        她的手小，被他整个裹住了，谢莺耳发，嘴角止不住上扬，笑嘻嘻地往他上靠，走起路来歪歪扭扭的，像醉了酒。谢琢勾了勾，就那么牵着她，慢慢往石屋走。

        他低望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才轻声：“够了，回去吧。”

        来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伯，说腰疼了好几日，夜里难眠。谢莺扶他坐下，细细问诊。她嗓音柔和，不紧不慢，听在耳中让人莫名安稳，老伯原本焦躁的神色也慢慢平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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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着回屋换个发髻，谢琢就回来了，他看了眼，走过来蹲在她旁边，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在耳后，指腹粝，过她耳廓的肤。谢琢本想接过她手里的衣裳，可看清后，耳尖便红了，匆匆站起来，转去打水了。

        谢琢反手握住，将她的手包在掌心。

        谢琢站在一旁看着。在家时总黏着他的小姑娘，如今认真问诊、从容开方，眉眼沉静有着让人安心的气度。他看了片刻，走上前，默默拿起她写好的药方，按方药。谢莺抬看他，弯眼笑了笑。

        下山时遇上村里的婶子，谢莺连忙松开谢琢的手，背着手左右张望，神色有些不自在。等人走远了，她又立刻拉住谢琢的手，拉着他往家里跑。她还不习惯在外人面前这般亲近，可她也舍不得放开他。

        “晚膳想吃什么？”他问。

        午后谢莺要去医庐，谢琢担心她脚没好利索，便也跟着去了。杜伯出诊了，留她一人看着。起初两人还能安静说几句话，后来病患陆续上门，她便忙了起来。

        语气淡淡的，耳却有一层薄红。

        谢莺心里轻哼，怎么总是一本正经的。真能忍，为什么不亲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