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四楼了,顾依正一步并作两步,没来得及说话。
我们家在六楼,楼梯间与外界隔了一堵菱形花窗墙,日光照
进来,在水泥地上投出许多方片形光斑。
其实比别的小孩特殊一点这件事,我早就知
。
我被老师带到没人的活动教室,听她说,以后遇见类似的指责不要在意。
好几年前,我在活动室因为想要收取玩游戏获得的圆片时,和对战的男生争了起来。我的圆片在墙
反弹一次后击中了他的,他却坚持说这是耍赖。吵了半天,又请围观的伙伴们
裁判,大家没个定论,最后请来了老师。在决定我的确应该获得这枚圆片后,他的脸涨红,冲我吼了句“白痴”。
“在意?”我很困惑,“如果规则就是这样,为什么要生气?”
难得的,看见顾依走在前面,我突然生出自己也变成了行李箱的错觉。一团沉重的东西,栓在顾依腰间。
顾依听完赶紧说了声不用,拉着箱子加速离开了,留我在后面和两人对视。
那天的老师还没
出反应,寻文却抢先从我
后冲出来,狠推了一把那个男生的肩膀,推得他连续后退好几步,踉踉跄跄的,拉了把边上椅子,还是没能保持平衡,跌坐在地。
“顾依回来啦?这么快,让阿恺帮你们提。”
哪怕我跟顾依说过很多次,我不会往心里去,她仍然对此很介怀。
路口到单元楼的一路上,行李箱
轮轧在石砖和鹅卵石上的声音很响,吵得大家都往我们张望,有人问:
还在福利院的时候,经常会有老师来问我有没有被别的小孩欺负,或听见奇怪的话,但这时若有别的小孩来笑嘻嘻地找她告状,她只会呵斥说别闹。
她愣了下,说你要是这样想也
好的。
“甭客气。我们这片儿住的人都多大岁数了,你一个刚读书的女娃娃,还要带着个有点――哎,咋说,需要特殊照顾的妹妹,多辛苦呐。”阿姨话说得快,中途呛了声,把我没听清的咽了回去。
,
了
我的肩膀,手劲有点大,疼得我一哆嗦,“就是太瘦啦,我说福利院这种地方饮食咋可能好?过几天给你们送只乌骨鸡去!别摆手啊,自家人送来的,搁超市可买不到。”
说完还推了边上杵着的人一把。
“不、重。”顾依没回
,拖着箱子,上一级歇一次。
“为什么不让刚才的阿姨帮你?”
但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呢,总有寻文挡在我面前。
周围人都吓了一
,我也吓了
,赶紧拽住寻文,问你干什么。她瞪了对面惊惧的人一眼,眉
皱着,脸比我还红,对着不知是我还是老师哼了声自己没错。
“这儿的阿姨都是好心。”顾依提着两个行李箱爬楼,
形摇摇晃晃,看起来很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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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那天后来除了我,俩人都被罚站了,还要额外
五天清洁。
顾依手已经举起,似要拒绝,一转
见我盯着她,不知为何又放下手,对那阿姨点点
。
她把袖子挽起来了,手臂看起来不比我结实多少。我抖了下书包,想起每次复诊后医生的叮嘱,“我只是不能剧烈运动,真地不可以帮你提吗?”
顾依陪着笑,敷衍应着,边朝那个阿姨使些我看不懂的眼色,等到对方拍着脑袋说“我这嘴”,又连说了几声回聊后离开,才拉着我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