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對這場強加的婚姻本就滿是惡火，見這女人如此無禮，更是連假裝客套都懶得。

        「誰在乎她覺得什麼？妳今天穿得不錯，適合出門，不適合來這種垃圾場。」

        他轉過頭，快速將李梓梓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語氣生地給出評價，試圖用這種方式堵住她自我懷疑的嘴。

        這位大小姐平日裡總是自信心爆棚，現在卻被一個外來的女人幾句話打得措手不及，實在是不像她。

        那個女人冷哼了一聲，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輕輕撩了一下頭髮，眼神滿是不屑。

        「聽起來紀先生保護得很好嘛，不過這種沒斷的小姑娘，真的能當好你的雇主？」

        紀聞澈徹底黑了臉，這女人的聲音尖銳刺耳，聽得人耳生疼，比李梓梓平日的聒噪還讓人難以忍受。

        他往前跨了一步，高大的影直接將李梓梓完全遮擋在陰影裡，隔絕了那帶有攻擊的視線。

        「我的雇主不需要你來評論，倒是你，話太多會容易變老。」

        他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眼神裡的警告意味濃厚，手背在後輕輕推了推李梓梓。

        這場鬧劇他是一秒鐘都不想再繼續下去，只想趕緊把這個麻煩女人打發走，帶著那個正在因為穿著而糾結的笨離開這裡。

        臥室裡的氣壓比車上還要低，李梓梓站在全鏡前，眼神失焦地盯著鏡子裡的自己。

        上穿著那套平時最愛的舒適連裙，此刻看起來卻像是未成學生穿的校服，素淨得乏味。

        她轉了個，側面看去更是一片平坦，跟那個女人走起路來搖曳生姿的曲線相比，簡直像是一塊未經開發的荒地。

        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接著是幾聲有規律的敲門聲，紀聞澈並沒有等她回應就直接推門走了進來。

        他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剛才那防備的刺像是被收斂了一些，但眉宇間的疲憊卻怎麼也藏不住。

        「還在看？再看出花來也變不了那種風騷樣。」

        他將牛放在床頭櫃上，發出輕輕的磕碰聲，雙手抱靠在櫃邊，視線落在她有些佝僂的背影上。

        李梓梓沒有轉過，只是肩膀微微縮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痛處，透過鏡子看他時眼神裡帶著幾分委屈。

        紀聞澈被那眼神看得心裡一躁，最後那點對那個女人的不耐煩瞬間轉化成了對眼前這個笨的無奈。

        他走過去，站在她後，透過鏡子與她的視線在空中交匯，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倒映著她失落的臉。

        「風騷不一定好，那是給男人看的，妳是給自己活的。」

        他伸出手，有些生地幫她理了理領口稍微有些歪掉的衣領，指尖不小心過她細的頸脖。

        那淡淡的香味再次鑽入鼻腔，讓他想起了昨晚她在懷裡安穩睡著的樣子，心裡那緊繃的神經莫名鬆動了一下。

        「再說，妳這樣也不差，至少不刺眼，看久了順眼。」

        他收回手，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嚨，轉移視線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耳卻微微有些發燙。

        這已經是他今天能說出的最違心的好話了，畢竟承認自己喜歡這種風格，簡直是在挑戰他這三十年的審美觀。

        「真的嗎？你...你真的這麼想？我一直以為我這樣很無趣，而且...我真的比不上她嗎？」

        紀聞澈轉過靠在床上，雙手抱，目光沉沉地鎖定在鏡子裡那雙充滿不確定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