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高熱的譫語

那是他們十七年來,第一次感覺到彼此的體溫是如此ju有侵略xing,像是要把對方的靈魂燃燒殆盡。
回到家時已是深夜,屋子裡冷清得可怕,空氣中殘留著暴雨後的霉味。予安在進門後不久就徹底倒下了,他像是一截燃盡的木頭,臉頰泛著不正常的chao紅,呼xi沈重而破碎。
予涵顧不得自己也正發著輕微的冷顫,她咬著牙將予安扶進房間。當她顫抖著手,試圖幫他換下濕透的衣物時,指尖不經意劃過他滾燙的xiong膛。那一瞬間,她的手劇烈地抖了一下。
那是男人的shen體。 厚實的肩膀、jing1瘦而充滿張力的腰線,這一切都在無聲地控訴著:昨晚那個「弟弟」的標籤,早已在雷雨中被他親手撕得粉碎。
半夜,予安開始燒得神志不清,陷入了一場充滿幻覺的譫語。
予涵坐在床邊,不停地更換著冰涼的mao巾。在昏黃而搖曳的床頭燈下,予安看起來脆弱得像個快要rong化的雪人。他不停地偏過頭,乾燥的chunban開合,溢出模糊而沈重的字句。
「涵……予涵……」
他沒有叫她「姊」。那兩個字從他燒得乾裂的chun間吐出,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纏綿與僭越。
「我在,安,我在這裡。」予涵握住他焦躁揮動的手,試圖安撫那份狂亂。
予安突然反手緊緊扣住她的手掌,力dao大得驚人,彷彿要將兩人的骨血rou碎在一起。他睜開眼,但眼神是渙散的,焦距並沒有落在她臉上,而是穿透她,看著某個不存在的、沒有血緣枷鎖的虛空。
「為什麼……要是同一天出生?」他喃喃自語,眼角hua落一顆晶瑩的淚水,瞬間被高熱的pi膚蒸發,「如果晚一年……不,哪怕只晚一天也好……我就能名正言順地……名正言順地愛妳……」
予涵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xi。她看著鏡子般的這張臉,感覺到自己的額頭也開始發燙——那是被他傳染的熱度,還是她內心深處那份隱藏已久、與他同頻共振的共鳴?
她鬼使神差地俯下shen,慢慢靠近那張與自己幾乎重疊的臉孔。在極近的距離下,她看見他顫動的長睫mao。那種熟悉的、卻又充滿罪惡感的悸動感再次襲來。她想起予安在雨中絕望的眼神,想起他撐在桌面上時那種想摧毀一切的佔有慾。
「對不起……安……對不起……」她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認命的哭腔。
就在此時,予安突然用力一拽,將予涵拉向自己。予涵驚呼一聲,整個人跌進他滾燙的xiong膛。予安伸出雙臂,死死地環抱住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塊浮木。
「別走……」他在她耳邊低語,溫熱而混亂的呼xi噴灑在她的頸窩,「就這一次……別當我姊姊……求妳……」
予涵感覺到全shen的力量在那一瞬間消失了。那dao防守了十七年的堤防,在這一刻徹底潰堤。她沒有掙扎,而是緩緩閉上眼,任由自己沈溺在這個充滿藥水味與高熱體溫的禁忌懷抱裡。
然而,門外的陰影中,另一dao視線正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予希站在黑暗裡,看著房間裡那對緊緊相擁、輪廓一模一樣的剪影。她臉上的玩世不恭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了嫉妒與絕望的空dong。
她看著予安抱著予涵的手,指甲深深陷進了自己的掌心。
「予安……」予希的聲音極低,像是從地獄傳來的迴響,「為什麼是姊姊,而不是我呢?明明……我們長得都一樣啊。」
在這個充滿相同基因的屋簷下,最殘酷的真相浮出水面:他們都愛著彼此的鏡像,卻注定在尋找自我的過程中,徹底毀掉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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