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稻花香两岸。

        二把风扇拿进来对着施玓，又到摸着空调遥控，凑近了眯着眼睛按空调按键，听到“叮”的一声，又走到空调底下，看它导风板打开才坐到施玓面前。

        “一条大河波浪宽，

        白赋在她的心里一直都是高洁的神仙模样，拥有一切温柔、善良、质朴的高贵品质，年幼的施玓只有些朦胧的情感，她想象不出神仙动情会是什么模样。

        在施以绍说出那句“天涯海角”之前，这种轻盈的震撼是施玓人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感受到，好似自己被重视着、关爱着、也能随之成仙，脱离凡尘疾苦。

        领居和小卖的人看到这样，有的时候偷着吃就吃点吧，钱给不了，人还能饿死不成？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施玓拦着她不让她去，二亢奋得很，拉着施玓进了屋，里面没有空调也甚是清凉，施玓瞧着二那蹒跚的背影，她的子佝偻了好多。

        我家就在岸上住，

症，她必须削一个完美的圆锥尖尖才会写。

        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施耀祖不肯，才四岁的姑娘上了什么学？上学不要钱？不要学杂费？浪费钱。

        施玓也跟着笑，喊：“二，好久不见。”

        要不是二几次三番上她家门跟施耀祖交涉，她真的连学都不能上，上小学的开端就是二见她在家里连好的吃的都吃不上，整个人饿得面瘦肌黄，听领居说施娣偷东西吃，偷领居家的方便面，也不知放里面什么的调味品，就拿出一整块面饼像个小老鼠似的啃着吃。

        他的眼睛特别好看，黄昏晕色倒映在他的瞳色里，像翻腾的金色海洋，波光粼粼。

        施玓看着，琳琅满目，最后只解开一袋小白色塑料袋，拿出一粒冰糖着。

        还去附近的小卖家里偷吃的，偷里面的零食辣条，那个时候哪来的监控，一清点就发现少了，找到施耀祖家里，就把施娣打得吐。

        二说现在国家九年制义务教育能要你多少钱，多的钱我出了不就行了

        二是唯一个叫着她原来的名字还不会让她厌恶的人，她是个好人。

        可施娣是真的饿啊，刚刨出来新鲜的花生，要洗干净上面的泥再摘下来，施娣就偷偷摸摸吃几粒，可她是真的饿啊，饿到胃都在疼。

        听惯了艄公的号子，

        施玓怎么回的她不知，她只记得那天白赋怕天色暗了，两个小姑娘回家不安全，便送她跟同学回家。

        二打了个小盹，微微睁了睁眼睛，调整姿势又想继续睡，恍惚着瞧见边坐了个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闭着眼睛越想越不对劲，猛然睁开坐起来。

        路程是有些远的，抄了近路，他们走着稻浪里的小路，一路聊着天，稻田里的鱼尾尾游动，一脚踩在青草撩人的梯堤上，几只青蛙会刹那间进水里，一路叮咚叮咚。

        “听说以绍考上了京理，好事情啊，你也算是熬到了。”

        施玓笑了笑，将包里那包好的牛封袋递给二，二一看就知是什么，死活不肯要：“孩子，你这是什么？当初帮你并不是为了要你的钱，让你回来报答我什么的。”

        “傻孩子，说什么呢，你哪有辜负我什么，你现在好好的活着，就没有辜负我了。”

        施玓一听，垂眸：“……对不起，我辜负了您的期望。”

        她跟同学在前面一蹦一地走，白赋就跟在后面，他教她们唱歌。

        这时，她看见第四扇绿色油漆门打开了，白赋光着膀子从里面出来，肩膀上挂着巾，一白皙肌肤上淌着金灿灿的水珠，沿着姣好的形四勾勒痕迹。

        二一听心疼坏了，又不好说什么，只说送施娣来上学吧。

        她那可怜的母亲。

        神仙就这么下凡了。

        这里有稻浪也有河，但没有艄公的号子也没有船，她们只是跟着白赋唱，清脆与沉稳的声音相互碰撞，就像那稻花香一样，香了一路。

        他把洗好的衣服挂在衣架上，瞧见还有学生，看了几眼才认出施玓，问她们怎么还没回家。

        二泡了叶子茶，里面放了芝麻和花生，又去里屋柜子里拿出珍藏的零食糖果来，还有偶尔回来看望她的儿子女儿带来的牛，统统摆在施玓面前。

        —

        她瞧着施玓，连名儿都喊不出来，只是又猛然笑出声来。

        “哎哟哟哎哟哟，娣儿，你回来啦？什么时候到的呀，怎么都不喊我？”二笑得褶子都出来了，立就要起给她倒茶。

        那一天写得太久了，她还跟同学玩了会，时间已至五六点，整个校园空的，只有黄昏时间有些落寞的颜色。

        “我知，但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没您我连学都上不了。”

        但他爱上了房青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