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膝盖微微起球。一副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总是低垂着，偶尔抬时眼神里带着特有的羞涩与闪躲。他那天然卷的发被冬日的静电折腾得有些蓬乱，像是刚被线帽狠狠蹂躏过——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为了赶早课他匆匆摘下帽子就往书房跑。

        当他爸妈说堂哥浩辰给他找了个学姐补课时，他满心不情愿，以为又会是个古板的书呆子。但门铃响起，看见站在门口笑盈盈的小曼时，他整个人都怔住了。堂哥只说是个同校学姐，可没说是这样明媚动人的女生。她穿着柔的米白色高领衣，发松松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笑起来时眼睛像月牙般弯起，被冻得微红的脸颊显得格外生动。浩宇顿时手足无措，连打招呼都结巴起来。

        周一到周四，从清晨九点到傍晚六点，这个小书房就成了他们的专属领地。数学公式、英语语法、生物图谱在桌面上铺陈开来。

        小曼讲课很有耐心，声音清悦耳。她总是能用最生活化的比喻来拆解复杂的难题，比如把立几何比作搭建积木城堡，把细胞结构比作密的小工厂。每当浩宇出困惑的表情时，她就会停下笔，对着冻僵的手指哈口气，眨着眼睛问："是不是这里没听懂？没关系，我们换个方法再说一次。"

        此刻她正用铅笔轻点着习题本上的图形，"你看这题，要先用余弦定理找到这个夹角..."说着突然注意到少年飘忽的眼神，笔尾调地敲了敲他的手指节，"专心点哦小宇。"见他猛地回神的样子，她突然笑起来，打趣到："该不会是在想喜欢的女生吧？"

        浩宇的脸瞬间红透，支支吾吾地低下，手指间的铅笔无意识地划着练习本边缘。小曼也不深究，只是笑着摇摇，顺手把他快到桌角的橡推回原位。

        她确实也很细心。第二天来的时候，特意带了盒手贴给浩宇——"看你老是搓手，这个贴着和。"包装盒上还贴了张便利贴，画着个围巾的笑脸。讲课的时

        候，她总会注意到浩宇哪些知识点特别薄弱，下次就会多准备些相关例题。有次讲到遗传题，她甚至自己了套彩色卡片，把那些晦涩的显隐规律变得直观又好记。

        更让浩宇佩服的是，小曼好像很懂怎么教人。她从不直接说"你错了"，而是会用委婉的语气来表达"我们来看看哪里出了岔子"。有次浩宇卡在一立几何题上快半小时，小曼也不急，只是拿来几个橡和铅笔，在桌上搭出那个立模型，瞬间就让问题迎刃而解。她批改作业时总会在旁边写鼓励的话，有时是个笑脸，有时是句"比上次进步啦"。浩宇发现自己居然开始期待起每天的补课时间了。

        补课进行到第三天下午，书房里气开得足，反而有些燥热。窗外北风呼啸，窗玻璃上结着冰花。小曼讲得口干燥，起想去拿放在浩宇那侧的保温杯。起时厚重的衣下摆不小心勾到浩宇的椅背，她轻呼一声，瞬间失去平衡向前跌去。

        电光石火间，她的手本能地寻找支撑点，一下子按在浩宇的大上。隔着厚厚的衣面料，指尖无意间过他膝盖上方。更让浩宇窒息的是，她柔的脯隔着衣，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他的手臂上，那感温而柔，带着令人心悸的重量。

        浩宇整个人僵在原地。血轰地涌上，脸颊耳朵脖子全都烧得，结剧烈地上下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寸接的细节，心快得像是要冲出腔。"小曼姐...你...我..."他的声音干涩发颤，手指悬在半空不知所措，既不敢推开又不敢碰，眼神慌乱地投向书架上的某本词典。

        小曼也愣了一下，但立即借力站稳子。她眼底掠过一丝极细微的窘迫，但很快就被爽朗的笑容掩盖过去。"哎呀，"她笑着了他的发，语气轻松得像在开玩笑，"都怪你的椅子不老实，害我差点摔跤。"她的态度那么自然，仿佛刚才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意外，瞬间冲散了空气中姿势带来的微微暧昧。

        浩宇深深埋下，手指紧紧攥着圆珠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气还在持续发出轻微的嗡鸣，但此刻他什么都听不见了，耳边只剩下自己震耳聋的心声，一下下撞击着鼓。练习本上的数学公式变得模糊不清，只有手臂上残留的温热感真实得令人心慌。

        ******

        周四的清晨，冬日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学长的公寓地板上投下慵懒的光斑。空气里氤氲着现磨咖啡的醇香，小曼推开门走进来时，带进一丝清冷的室外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