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灯光一暗，侧的床垫陷了一下。

        中间虽然还隔着一段距离，可仄的空间和同一张床的物理距离，依然让两人的呼声清晰可闻。

        这种口干燥、浑发、甚至连灵魂都有些战栗的异样感……

        什么叫喜欢从正面还是从背后？！这是一个十五岁的高一小鬼该问出来的话吗？

        就在她理智面临分崩一击的紧要关，少年微微直起子，贴在她后腰上的手臂顺势往上一带，借着起的力，直接把绵绵的许漾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少年长长的吐息扑在她的耳廓上，黏糊糊的，带着丝明晃晃的调笑：“那……姐姐，这样抱着舒服吗？”

        只要一想到侧正躺着一个刚刚还把她按在怀里问的人，许漾浑的肤就控制不住地开始发，心更是再度拉了，“咚、咚、咚”地在开始擂鼓。

        许漾面红耳赤地爬上床，有些僵地躺在了靠墙的内侧。

        “我、我睡里面吧。”

        上次一起睡的时候，他不是还哼哼唧唧地从后面抱上来吗？

        “想睡里面还是外面？”顾言津掀开了一侧的毯子，转问她。

        许漾狼狈地避开视线，干咳了一声，有些手足无措地拢了拢睡衣领口：“啊……对……”然后磨磨蹭蹭地跟了过去。

        可黑暗中，心理往往会走向最口是心非的反面。

        太煎熬了。

        许漾被他问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脑子里一团乱麻。

        许漾整个人僵在顾言津那热烘烘的怀抱里，脑海深突然冒出一个念：

        更让她感到恐慌的是，自己也开始心加速……

。

        顾言津也躺了上来。

        一种莫名其妙的、极为古怪的失落感，悄然在许漾的心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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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还不抱上来……

        自己为什么没有推开他？甚至还因为他的话而心加速？

        许漾实在受不了这种无形的折磨，她翻了个，彻底背对着顾言津，自欺欺人地闭上眼睛准备强迫自己睡觉。

        他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他刚才在沙发上不是很强、还问她喜欢正面还是背面吗？怎么一上床，反倒跟她隔着银河系分居了？

        为什么还不像刚才那样呢……

        床上的被褥铺得整整齐齐，散发着一洗涤剂晾晒后清爽干净的冷香。

        “要不要换一个姿势？”顾言津有些恶劣地凑得更近了些，“姐姐，你喜欢从正面抱，还是我从背后抱着你呢？”

        背过去后，许漾紧紧攥着毯子，脑子里控制不住地开始刷屏――

        “等下，你别……”

        主卧里收拾得一尘不染，一如少年清冷孤僻的风格。

        这张床上，被窝里，空气里，铺天盖地、密不透风地全都是侧那个少年的味。

        “时间太晚了，姐姐，进屋睡觉吧。”

        这绝对不是什么纯粹的羞耻，更不是姐姐对弟弟的纵容。

        难自己对他……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吗？

        她一边觉得自己不该对一个高一的弟弟产生这种期待，一边在被窝里忍不住有些怨念地想：

        一闭上眼睛，许漾的感官就锐得不像话。

        许漾的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漫上了一层绯红，一路蔓延到了修长的颈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