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陈浩也不抬，烙铁在焊盘上轻轻一点，也有一丝烟雾腾起，“哪个女生？”

        荀芙站起来，不紧不慢。“听得很清晰――谢谢你。我请你喝饮料――”

        “这…不用了吧。”陈浩古怪摇，不知为什么，莫名其妙地，他有一种避嫌的直觉涌上来，还有就是，他觉得荀芙是困难生，不好意思让她花钱。

        陈浩挑眉意会，一副我懂了的模样，语调高昂且欢快起来，“噢噢噢～这你都看出来了！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没问题啊。”

        那她之前那一整套计划――接近他，让他分手，让杜冰雪看着自己的男友变成讨厌的人的男友。

        从本上就是错位的。

        荀芙停了半拍，坐直子。这个是她没想到的。她看着陈浩把烙铁放回架子，语气还是那种闲聊的调子：“他们没在一起吗，杜冰雪追了他那么久。上次送花――”

        “谁说的？”陈浩抬起，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离谱的谣言，“杜冰雪一直缠着他，又不是他缠着杜冰雪。”他把助听翻过来检查，激情吐槽着，“你是不知，这一年我夹在中间有多疼。每次杜冰雪来找他，我都得在旁边替她尴尬。我上一辈职业肯定是主持人，专门化解尴尬――就为了不让别人话掉在地上！”

        另一瓶她拿在手里，往楼梯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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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案是――

        “所以他从来没有跟杜冰雪在一起过。”

        两瓶汽水咣当出来。荀芙回来了，一瓶先递给陈浩，陈浩接过谢，表情丰富，压低声音，“唉，那祝你好运吧、”

        荀芙接过助听带上。按下开关，指示灯亮了，杂音没了。远场的哨声、陈浩把工放回架子上的金属碰撞声。每一种都干净，没有一丝多余的嗡鸣。

        陈浩拧好最后一颗螺丝，把助听递给她。“在一起什么呀。他连她送的水都不喝。好了，你试试吧。”

        荀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实验台边缘，状似感同受，出一副讶异又同情的表情，眉蹙着，“…那有点辛苦吧。”

        她踏入了一个虚构的战场，现在找到了门。直接来到了第三个环节，那么，她还要继续吗？

        “对！”于是陈浩被打开了话匣子，一边拧外壳螺丝一边继续倒苦水。杜家和裴家有生意往来，陈浩家也是，三家祖辈都认识，表面功夫要。上次杜冰雪送花，是因为裴郅夺冠心情好，花不收但随口答应让她来生日宴――每年裴家都请一堆人，裴郅从来无所谓，就敷衍后走了。

        “需要。今天很谢谢你帮我修好了助听。而且他……不是心情不好吗？”她微笑，眨了眨眼。

        她好久没有听得这么清楚了。她本没指望陈浩可以修好，所以今天就是来拉进距离的，但她此刻坐在实验台旁边，得知的消息碎片意外拼凑成了别样的答案――杜冰雪不是他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