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厂房，水泥地面和混着灰尘的气味。

        陈茂摸了个空，慌了一瞬。

        “别碰我女人。”

        一个男人从超市里走出来，弯腰搬起最上面那箱饮料，放在旁边，把下面那箱歪了的角度摆正，再把上面那箱码回去。

        仓库的墙不算太厚，能隐约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但听不清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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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忘了，那里什么都没有，他安稳得久了，以为只是一笔普通的生意，连防的都没带。

        仓库门开着，三人离开，后有人进去善后。

        门外，宿野靠在墙边，顾俊明站在几步之外。

        陈茂愣了一下，表情变了，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

        他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叫了一声：“有人吗？”

        她盯着自己的手，看着修长的手指和掌心的纹路，呢喃：“我好像第一次仔细看这。”

        她替殷睿接一批货，到的时候那些人好像还没来，后有脚步声，她还没来得及回后脑就遭到了一记重击。

        过了一会儿，殷睿走了出来：“可以了。”

        像是认命了，他变得格外放松，声音沙哑：“居然这么快，我还以为能消停几年。”

        丢失的记忆一点一点涌入脑中。

        殷睿站在仓库深。

        他开着一辆半旧的卡，到的时候仓库门半开着，里面堆着一些落灰的木箱，空气中有一淡淡的机油味。

        那声音持续的时间不长，几句简短的对话之后，陷入了沉默。然后是一声闷响。

        他穿着一件深色短袖，看着和小镇上其他中年男人没区别，任谁也看不出来他曾经是心狠手黑的角色。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

        殷睿找了个早年跟过他父亲、后来在这边定居的老华侨，通过他递了几句话出去。

        陈茂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宿野没问他是怎么解决的，也没回去看仓库。

        宿野落下车窗，趴在车门上，手指勾着安全带不知在想什么。

        他们没有当时就动手。

        第三天下午，陈茂就接到了一个小单子，有人要订一批货，数量不大，但给的价格很诱人，约的地方是一偏僻的仓库。

        宿野闭了闭眼，大仇得报，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不像开心，也没有难过，她抬眼，透过树梢看了眼太阳。

        晃眼睛，宿野眨了眨眼，用手挡了下。

        走到路口的时候，宿野朝顾俊明说：“给我烟。”

        陈茂靠在后的木箱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点上。

        有顾客上门，他直起腰，招呼着走回店里。

        他了一口，吐出烟雾，嘴叼着烟双手举过。

        她很难把这个朴实到有些土的中年男人和要她命的幕后主使联系在一起。

        殷睿没说话。

        陈茂比她记忆里胖了些，黑了点，发更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