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再tiao一首

        是《Running      Up      That      Hill》。

        嘉宁一听就把帽子往乔乔怀里sai，拽着她朝舞池走。扮麦克斯的女孩已经高举起一只手，耳机挂在颈间，跟着唱了两句。DJ将鼓点往上推，散在吧台和沙发边的人又聚过来，地板一下一下地震，许令仪的鞋底也跟着发麻。

        她们将包和帽子放到靠墙的座位上。嘉宁甩了甩tou发，眼下那颗小黑星已晕了一点，银耳坠却愈发亮，转脸叫人的时候，两dao细光便在颈边乱晃。

        “刚才在台上都敢tiao了，现在还站着？”

        许令仪被她捉回人群，辩解也让音乐淹了。乔乔将拖地的tou纱挽在手臂上，腾出一只手来拉她，三个人挨着tiao，先前学的那几下早忘干净了。嘉宁要她别总盯着脚，她试着抬起tou，才见四周比刚才更热闹。

        一对小丑踩着错乱的拍子，荷叶领抖得一颤一颤，舞步乱了便互相怪对方；“星期三”端着那张冷脸，肩膀和手腕却折出奇怪的角度，引得旁人纷纷学她。魔王把tou套举过touding，随着人群tiao，五ban大嘴开在一片发ding上，皇冠已经不知掉去了哪里。

        陆扬的刀早收了，tou巾也hua到颈后，眼线被汗洇得发乌。他男朋友说着什么凑过去，陆扬便笑，捧起那张脸吻了下去。旁边有人chui口哨，两个人分开一点，又贴在一chu1，陆扬扬着手，示意朋友尽guan叫。吧台边另一对情侣倚着高凳拥吻，女孩背后的黑翅膀被挤歪了，仍抬着手勾住男友的颈。

        许令仪的目光稍停，嘉宁已带着她转了个方向。碎纱贴上tui，又轻轻扬开，发梢ca过肩tou，她tiao得nuan起来，渐渐也敢跟着朋友举起手。

        周衡在斜对面。

        他同何竞、陆扬站在一起，袖子卷得有些松，lou着的小臂随节拍摆动。陆扬把tou巾往他肩上一搭，他笑着扯下来，扬手丢回去，领口因此敞得更开。灯一晃，锁骨与眉尾的浅疤都清晰了一瞬，许令仪还来不及移开目光，他便望了过来。

        这回她仍看着。

        他也由她看，shenti随音乐缓缓晃着，下巴略抬，chun边有一点招摇的笑。朋友凑近说话，他偏过耳朵去听，眼睛却留在她shen上。那视线从散在肩上的tou发落到裙边，再抬回来，坦然得叫她连手该放多高都忘了。

        许令仪转向嘉宁，tiao了两下，又忍不住望过去。

        他果然还在。

        乔乔忽然被人叫走，空出的位置很快有人穿过。许令仪随着嘉宁往里让，肩tou才碰到朋友，就听见shen后有人叫她。

        “令仪。”

        周衡已经到了近前。他先向嘉宁示意，嘉宁应着，手还牵着许令仪，隔了一拍才松开，转shen去追乔乔，绿裙拖出一dao鲜亮的光。

        四周仍挤着人，许令仪却一时有些空，不知dao该跟着谁的节拍。

        周衡伸手，在她手臂外侧轻轻碰了一下。

        那一点碰chu2很短，她回过shen，他的手就离开了。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尚能过人。周衡俯shen同她说话，许令仪却先闻见他领口一点淡淡的香，方才想起自己看了那里许久。

        “跟我tiao一会儿？”

        她迎着他的目光，问：“你会？”

        “刚才不是都看见了。”

        她又想笑：“你还tiao错了。”

        “那你带我。”

        周衡将手伸过来，许令仪迟疑着搭了上去。他顺着她的力dao靠近，先跟了两拍，才轻轻举高两人握着的手，示意她转过来。她转得慢，裙边却飞起，落定时发尾缠在肩上，两个人的距离比方才近了一截。

        周衡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