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度扰北周边关、甚至一度威皇都的族；曾经给繁华的北周带来无数的扰和羞辱，给边关百姓带来无数沐浴血火的痛楚的族，如今就像落在口袋外的果实，只需要轻轻一摘，就能落袋为安，从此再无崛起的可能了啊！

“小雷，你是武将。你看到的只是战场上拼来的胜利。然而，许多伟大的战争，在刚刚开始的时候，胜负就已经注定了，靠的就是先谋定而後动。

为什麽必须是下一次才可以？

俊朗的军需大人斜里横来一支竹笛，堪堪抵住雷宇晨使尽蛮力的一击，震得袖口的手腕隐隐裂开一丝血线。

“可是……”

“会斩草除，”闫子航面色严肃起来，手指压在青衫上，黑眸在月下水晶一样透彻明亮，“下一次北伐，定会斩草除，并且，只能在下一次。”

战场上的胜利是武将需要的，却不一定是皇上需要的，皇上他要的，是掌控战争的节奏。

“哎呀呀，小雷，我知你冲动，我知你不甘心，可是陛下说了，不许合围。”

这一次不收拾干净，还要等下一次？

“不许合围，留着他们，朕下一次北伐，还用得着。”

他转，看向风雪中的皇账，金耀目，在月色下高高耸立。

十万人奔袭，堵住他们的退路，瓦剌就只有灭亡一途！

留着，留着瓦剌？

闫子航抓着他的缰，缓缓开口，

雷宇晨不解，眼睁睁的看着敌兵逃走，不是他的风格。

啊？

闫子航笑甩了甩酸麻的手腕，青衫玉立挡在他的前，一分也不移动。

一场战争，该败还是该胜，该胜利到什麽程度，全在陛下一手掌握。这一次留下合围缺口，放瓦剌残一条活路，就是在为下一次更大的谋略铺路，所以，皇上让你胜利到这个程度为止，你就必须终止。”

……敌人就在河对面，弱的不堪一击啊！

几乎是反的皱眉，雷宇晨张口就问，为什麽？

可还没等他疾驰出营，就被负责军需和粮运的闫子航给挡了下来。

闫子航轻轻吁口气，“小雷，皇上让我告诉你，这世上，还有比胜利更重

雷宇晨咬牙切齿的懊恼看着月色下血红的扎河，“现在不斩草除，春风又生！”

闫子航噗嗤浅笑，摇摇手指，“小雷，我是文官，要拼武功呢……自然不是你的对手。不过今晚，皇上特意交代我来挡你，说你脑一热就定会跑去闯祸，果然……啧啧。你呢，是过了我追去合围也可以，不过等你杀爽了，回来等着你的，恐怕是抗旨杀的下场，若要自找死路，你就去吧！”

雷宇晨暴怒，“开！老子要去！合围就差一点点，瓦剌二十八族的贼首还留着将近一半，今儿个若不把他们包圆儿了，老子跟你姓！”

所有人都愣了。

於是年轻热血的羽林将军深夜带着自己帐下的军人们，企图趁夜渡过札玛河，孤军深入草原去完成他梦寐以求的合围。

皇帝只是微微一笑，交叠双臂，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