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眨了眨眼，挤去了眼睫上的血珠，出个堪衬惊心动魄的艳冶微笑。

鲜血飞溅。

她明明一早就通知过方虎与袁令宜啊。

……

“陛、陛下！！”

将刀垫在枕底下，拂拂双目炯炯，日日夜夜严阵以待，等着叛军攻破上京的这一天。

或有内侍，或有婢，或有他的妻子，在上遇到他，泪满面地扒着他的衣角，求他带上他们一同逃命。

“是孤之错，是孤之错啊。”

这里才是他的盛宴。

正如所有亡国之君，不忍见自己妻子儿女受辱，而提剑亲手砍死了自己妻子一样，少年眼睫上挂着一串泪珠，手起刀落之时却未曾见迟疑。

少年天子，衣衫褴褛，衣摆被火吞烧了大半，残破染血。

“方姐姐！袁姐姐！”看到方虎与袁令宜一是血的出现在，拂拂惊得从椅子上起来，差点儿闪了。

眼看着前的妃嫔睁大了眼，颅了几圈，落入熊熊烈焰中。

上京防务空虚，这场毫无悬念的战役无需赘述，未几，荆州铁骑便踏破了城门，长驱直入。

“哐当！”

她提着一柄长剑，全然没了从前那副文静羞怯的模样，此时青竹雪松，一的铮铮傲骨险些晃了拂拂的眼。

手起刀落。

相反这是他的盛宴。

这并不是他的修罗地狱。

全上下的血，好像一同往脸上与上冲。

入城之后，牧行简未多加耽搁，便沉声向左右随从下了命令，军中各分出一批人，前往诸位大臣府邸扣押家眷。

荆州的铁骑一路东下，踏破了王城，嘉木成灰，血成河，多少亭台楼阁，竞付之一炬。

方虎突然一是血，神情冷冽，厉声呵斥：“拂拂！快随我俩走！”

门被人从屋外狠狠撞开。

少年脸上泛着不正常的嫣红，呼而急促，猩红的眼中迷离癫狂。

“你们怎么还没走？”拂拂语无次地问。

少年面无表情地提着金错刀，猩红的眼中如古井无波，丝毫未被王中这震天的哭声所惊扰。

至于牧行简本人，则亲带其宿卫亲兵进南门。

人，强行扣押了入京省亲的长嫂顾清辉，将其折辱至死。

饶是不合时宜，拂拂也忍不住怔怔感叹。这就是古代正儿八经的世家女吗？文能提笔，武能提刀，坚韧不屈。

方虎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

他杀得几乎失去了理智，腔中的心脏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心之声。

自从牧行简驻守石城中的那一天起，拂拂就没睡过好觉了。

少年捂着脸，眼眶通红，泪如雨下。

“孤不忍尔等落入叛军之手受辱而死。”少年被发跣足，一边走一边大声嚎啕，“愿来世尔等不要再入这帝王之家。”

袁令宜柳眉紧蹙，眉眼沉而利。

“好啊。”

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终于等到了拉着所有人入火海入地狱为他陪葬的这一刻。

就连袁令宜也一是血，少女窈窕姿被长裙所裹，勾勒出纤细的腰，乌发直垂际，发间血色星星点点。

熊熊烈火在倾颓的室间燃烧，余烬点点的灰屑如云般飘洒在王城上空。

他早就知，活着并无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