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娴烦躁地抠着指甲“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屯门以井
村为分界线,靠里由洪兴
辖,靠外是东星的地盘,对吧”
陆崇叹气,谁说不是,这种委屈事儿放在谁
上谁都会失控,连他都心痛不已,可是还能怎么办,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算是黑帮之主,也要遵守纪律
门被敲了下,没回应,于是连续敲了好几下
“你忙吧,得闲饮茶”她按下挂断键
靓坤愣了好几秒“姑
,你想夺我地盘”
她明白了,他打算瞒天过海,因为他知
只要一提起,她必然大闹特闹,所以他索
压着不说
江娴受屈,他也跟着痛心,想了想,他小声说要不等过段时间,等风口浪尖过去,您向乌鸦哥提议偷偷
掉本叔,或者您不用开口,我私下安排人行凶,一定为您报仇
“生意是自己家的没错,但是
生意的那个人我不喜欢,屯门失守,他必然被革职,这样我才高兴”
抽完这
烟,她拨通靓坤的电话,没几秒就接通了
沙哑的声音刚传过来,她就听见那边乱起来,好几个人围着他,哄他回去接着喝
江娴不言不语,坐在长椅上点烟抽烟,陆崇自觉离开
他不提,那她也不提,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一转眼四天过去,今天下了一整天小雨,黄昏时才停歇,乌鸦守在病床边,陪她一起看电视
傍晚乌鸦归来,给她带了许多好吃的,住院以来一直如此,他每天变着花样哄她开心
她麻木地抽着烟,好憋屈,从没这么憋屈过,但她已经不会哭了,哭给谁看,谁会怜惜她,谁又会帮她报仇
“姑
,病菌转移到脑子了?那可是你自己家的生意,你糊涂了”
妙啊,江娴更加窝火,若不是陆崇忠诚于她,提前给她通风报信,她还真知
不了
她这话有赌气的成分,陆崇听得心惊肉
,他赶紧劝
“大嫂,您怎么跟我撒气都行,但是等一会儿乌鸦哥回来了,您千万别冲动,这种节骨眼上,您们万万不可有嫌隙”
“你老公最近有点儿飘,两脚都离地了呢,我瞧他这样子是要闯祸,你最好把他拴起来”
江娴立刻翻下床,赤着脚往门口跑,门虚掩着,她藏在门后偷听
江娴摆手拒绝“好不容易回到东星,我不该意气用事,我算什么东西,给不给我报仇重要吗,乌鸦的位置才最重要,丢西瓜捡芝麻,何必呢”
电视上播放着星爷的电影,《望夫成龙》,蛮好笑的,还很励志,他们俩看得津津有味
乌鸦不耐烦地站起来,走出病房
越说越没底气,这件事无论怎么想,都让人恨得牙
,江娴被撤巴掌时他在场,他恨死了本叔,但又能怎么办,大局当前,乌鸦断不能再次失了人心
“心里有我有个屁用啊,能帮我报仇吗,那四个巴掌打在我脸上,我不疼吗,对我来说不是耻辱吗”江娴装不出平静的表情,她气愤大喊,吓跑了几只栖息在树枝上的鸟儿
江娴沉默了,他继续劝“大嫂,乌鸦哥心里全是您,刚才从总
出来,我听见他骂自己没用,您也别…”
她索然无味地吃着一块糕点,对他的态度没变,还是亲密无间,她在等他开口,关于本叔的事儿,她想听他亲口说
江娴扑哧笑,她有那么神经吗“洪兴的屯门话事人是谁,虽然我不认识他,但我想麻烦他去扫东星的场,屯门区所有东星的场子都包括在内,有一家算一家”
可是一直到晚上睡觉,他都没提起
抛开这段小插曲不谈,日子还是照常过,他偶尔出门,大
分时间留在医院陪她
江娴一愣“详细说说”
他那边乱七八糟的,好像在酒局上,通了电话才逐渐安静下来,看来他走到了清净的地方“怎么了,小姑
”
小菜一碟,靓坤爽快答应了,该说的已经说完,但他没挂电话
报复了“百善孝为先”,但她并不太痛快,这算什么,她恨之入骨的那个人还是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