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昀并没有看她，比表姨高出一个还要多大约十公分的他，微曲着膝，也稍弯下腰，足够礼貌。但他嘴角的淡笑，是姜可笙再熟悉不过的，面对生人毫无真实笑意的弧度。

——你们还羡慕，这种烂/货还想接盘？我说的当然是真的，这些经常踩着这么高高跟鞋的都市白领，平时一扭一扭地斜眼看人，狗眼看人低。实际上未必有多干净，烂透了。

“至于您说的劝辞同事，是因为她私自收回扣，回扣点很高，已经损害到公司的利益，”已经听过这些录音无数遍，姜可笙早已经能够心平气和，“这些录音我也发给了徐年的公司，但听说因为平时业绩太差，品行又不好，早就已经丢了工作。”

两人亲昵地站着，无论是从高颜值，还是整的气质和边礼貌的笑容，都般而又一致。

稳住子的同时，他轻扶了一下被吓到的妇女，才淡笑着向她伸出手：“实在抱歉差点撞到您，我是姜可笙的男朋友季昀。”

——姜可笙啊，我和她约会过。嗐，她上赶着贴上来，我能拒绝吗？

表姨抬眼看着他，眼神愈发地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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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经在和同事对峙时的音频，将徐年每一字里的恶意全倾泻出来。

“您刚刚说的话，我不太同意。我家里的确没有*科学家，但教书育人的年轻学者，还是有的。”转向表姨，姜可笙不卑不亢。她被季昀宽阔的肩膀抵着后背，刚工作完下飞机的疲惫，再也没有显在脸上。

姜可笙轻两下他的手，转而看向表姨：“您介绍我们两个人认识的，也知实情，我从没有所谓贴上去，疯狂地找他约会。因为我经常不回他消息，您还打电话来问过我，不是吗？”

——哎哟，现在早就分了。她就是个贱/货，擒故纵的把戏在我面前玩得很溜，但在她老板面前又是一副/样子。

“季昀，”坐在最靠门口座位上的姜可笙站起，绕过表姨，站在季昀旁边扯扯他的袖子，笑，“你再说下去，就变成人口普查了。”

季昀顺势牵上她的手，温干燥的掌心紧紧地握着，向她传递他的力量，让她安心。

没有想到季昀还没有走，姜可笙怔楞片刻，也扭过看向后面。

……

眼前这个男人看上去年纪不算大，五官大气周正，怎么就又落到她这亲戚家手里？

她按亮手机，在刚刚已经调出的录音界面上轻轻一按。

徐年的每一句话，都让季昀握着姜可笙的手收紧一分。听到最后，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起伏明显的膛。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季昀迎面差点撞上面前的中年妇女。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季昀的手停滞在空中，脸上却没有丝毫尴尬，他自然地装作理解的样子，“我今年二十七，本科B大，研究生A大。读完之后留校，目前是文学院的副教授，主要研究比较文学。父母刚退休不久，目前……”

“我和李总是工作上的关系，也是师徒，我和师母的关系也一直很好。如果照您这样说，是不是所有的女选择工作的时候，就不能找有男上司的工作？表姨您平时

“徐年这个人，您还认识吧？”姜可笙半垂下眼，不再选择去看姜妈妈的眼神，“这些消息您也是从他那里听到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