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向漠北棉巾的模样，她忍不住抿嘴笑了。

“我将孟家的事与二姐说了，二姐没有怪我。”孟江南接着方才的话又。

看着看着，她忽然发现向漠北的睫羽上凝了一颗小小的水珠，颤巍巍地挂在他既长又翘的睫尖上，顽极了的模样。

孟江南不敢也不舍扰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旁陪他，认真地盯着他瞧，看着他那早已刻在她心底的容颜，却如何看都觉看不够。

虽是向漠北留她下来，然他却不说话，而是背靠着浴桶微微闭起了眼。

但此刻，他在心中记下了“谭远”这一个人。

向漠北则是拉过她的手腕，：“小鱼再陪我坐一坐。”

向漠北静静听孟江南与他说话，并不声，只是用木瓢舀了一瓢汤药淋到自己并未浸到汤药里的肩上。

待她为向漠北将长发干得再不出来一滴水时，她就着棉巾将向漠北的卷到了上。

孟江南动作轻柔又细致，从始至终一滴水都没有进向漠北眼里。

“二姐说那是姓谭的一次喝醉之后进错了屋子才怀上的，如今二姐肚子里的孩子已有三个月了，可姓谭的还不知。”孟江南愈说愈难过，一不小心手上的力便重了。

孟江南从不是个无礼之人，只有她厌恶的人她才会连名带姓地称呼，但这会儿她却连谭远的名字都没有出口，而是用“姓谭的”来称呼他，可见她心中是有多厌恨此人。

孟江南

为他冲净发上的胰子后为免他着凉，她当即就拿来干棉巾为他将发间的水净。

生命的孕育本该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可孟兰茜怀子的事情却让孟江南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

孟江南乖巧地点点，将方才坐着的凳子从他后搬到他旁，隔着木桶坐下陪他。

“谭府是个大宅子，有四进院子，二姐她住在最后一进院子的偏房，旁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孟江南认认真真地为向漠北抓，面上神情很是低落，语气有些闷，“二姐她过得不好，姓谭的待她不好。”

孟江南不再说话。

而在正旦那日她与向漠北提过孟兰茜并打算要到喜雀胡同去一趟后让人去查过谭府，知晓那是吏文选司的员外郎的府邸，当时他只听影卫禀报并未将其记下。

逐打闹的声音传入屋里来，显得屋子里更为安静。

“我去到的时候，二姐正在一双小虎鞋，二姐的女红不好，我看到她指尖上满是被针尖扎出来的血点子，二姐她……怀子了。”

她吓了一，忙着急地问向漠北：“我可有弄疼了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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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纳了三房妾室，其中一名正怀了子，俨然将自己当成了谭府的主母。”孟江南一想到柳氏着大肚子穿金银坐在正房厅子里的模样，她便更厌恨谭远，也更为孟兰茜觉得难过与心疼，“二姐住的偏房简单窄小便罢，烧的炭还很是呛鼻。”

“这本就不是小鱼的错。”向漠北柔声。

孟江南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担心自己若是再一不小心又抓伤了他，便没有再继续，而是：“嘉安再往后稍稍仰些，我为嘉安将发上的胰子洗掉。”

向漠北微微摇，：“力重些有重些的舒服。”

向漠北闻言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