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拿起电话拨通急救,救护车把她抬走,他紧紧抓住快散架了的魂魄,一个人在医院抢救室外无助地祈祷、煎熬地等待。
“聂桓,别难过了,大不了你也死呗。”
只有坏结局等着的世界他好想逃。
确诊那晚他在她病床前彻夜未眠,
痛
裂间所有的回忆都开了闸门一样涌入脑海。
他只能用玩笑来遮掩自己在畏惧中颤抖的内心,他怕或许他们
本没有下一世。
“你不忍心的对不对,别抛弃我……”
……
“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
“姐弟恋也不错,你说呢?”他沿她的鼻梁吻向双
,一副落败陷入疯魔的模样,“不过我只能让你一岁。”
瞬间领悟的她拖长尾音哦了声,笑得不怀好意:“我还以为你拿我的尸
什么奇怪的事了呢。”
“你
本不想和我在一起吧,之前说的都是骗我的,你还在报复我,是不是?”
他摩挲着她的掌心,颓然地前倾上半
在她
旁趴下,“求求你,我不想你死,我们之间好不容易见了点光明。”
迟樱不躲不闪主动伸
先入阵地,眼神柔和,“可我对弟弟没兴趣,我不想照顾人。”
他立
带着人调监控,发现她的
影出了医院大门后飞
然而上天还是和他开了个玩笑。
因为零下十八度的冰库能让他至多留她一年。
“上次没来得及,”他放弃挣扎一般将恶劣和阴暗都从眸子里抖落出来,伸手覆上她的小腹,“这回我试试。”
“啊,我才不要治疗呢,”手上正翻动着婚纱图册的少女淡漠地说
,“
发掉光了不好看,怎么拍婚纱照啊?”
聂桓没有把
抬起来,声音很闷。
强烈的不祥的预感充斥着他的内心,他每个
孔都渗透着恐慌,五脏六腑被深入骨髓的惧怕翻搅不停,那个梦又萦绕在脑海挥之不去。
“不是,我是真心的,只不过我也没想到上天这么喜欢我,舍不得我离他太久。”
在短短半天,他尝到了从天堂被打进地狱是什么滋味。
实际上理智早已经
着他买好了两个人的墓地,如果她真的没救回来,他就跟她一起死。
他要再一次失去她了,而这次又会是在夏天。
“难得我今天状态还不错,你还来这么一出,”她细
的手指从他掌间抽离,面色平静如水,仿佛置
伤病之外,“让我好好过完剩下这些天,不是也很好吗?”
见他不说话,空气冻得
上要结冰,迟樱叹了口气没办法地过来伸出双臂堪堪地抱他宽阔的肩膀,温柔地说:“说不定下辈子我们还能像这一世一样再次相遇呢,事不过三,下次我保证肯定不会再死了。”
那么此刻每一秒的相拥和依偎都将是他扣动扳机前最后的念想。
……
面对死亡她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包容和亲和,上次是她自我了断,这次则是因为病痛,让她多少有些新奇,老是在影视剧里发生的桥段降临在自己
上后才终于知
得了绝症是什么感觉。
他求了再求,最后只得到她还剩下一个月的消息。冰冷的双手拿到诊断书的时候,终于彻底陷入绝望。
她抱着胳膊口吻略有得意:“天上一定是又缺美女了。”
她单手扣住他的脖子象征
地收了收:“我还是现在就把你送走吧。”
就像是一个诅咒。
他终于仰起脸拉住她的手放在
边亲吻,顺着她张开的怀抱躺在她腾出来的
边,让她靠在自己
口。他神色镇定了不少,富有磁
的嗓音在她耳畔低语:“你猜猜为什么我们这次年纪一样大?”
迟樱忽然拍拍他的后背:“我还想问你呢,上次我死了以后你怎么样了?”
聂桓坐在她床前,多日没有睡好导致眼下一片青黑,他抽走她手里的图册,开口
:“必须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他听后阴沉的面上有了松动,焦虑而急切地拉她的手,“求你了,给我点希望可以吗?”
迟樱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好心情都让你毁了。”
过两日到了要
靶向治疗的时候,她脚踩拖鞋,
上只着病号服,借着上厕所的缘由在聂桓眼
子底下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