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Alex扒在床栏上看着他，心里其实有预感。

给他上圣元的那个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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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姐没食言。她说过给他上圣元，就真给他上了。可是……她也说叫他别给她再发微信了。意思是，以后私人方面，就不来往了是吗？

放弃梦想，告别帝都，从此开始朝九晚五。

大伟混不出来，大家都知。模特本来吃的就是青春饭，他上就二十七了，在帝都漂了几年了，还在住地下室。

承认自己平庸。

大伟洗完澡回来，脱了鞋爬到上铺。过了一会儿，Alex察觉到不对。

他坐起来，伸手在枕旁边摸烟，没摸着。烟在桌子上呢，Alex俯拿起来递给他。

这种不得不面对的承认，比许多年憋屈着煎熬着眼看着梦想就在这繁华的城市上空彩着却总也抓不到，更令人压抑。

平常大伟在屋里的时候，这个小隔间里就少有安静的时候。今天，却奇异的安静。

大伟偏过看他，目光有些复杂。

只不过谁都不会把这个话说出来而已。

经纪人电话里一通牢，问他什么时候去试镜了，他怎么不知，怀疑Alex想甩开他。

扔下电话，他太阳，叹了口气。

“去顺城，在我老家那边儿。”大伟闷闷的说，“我妈给我联系好了，我们家一个亲戚在那边水电工程的，自己开个小公司，让我过去上班。”

经纪人唠唠叨叨了一大通，讲了自己是多么辛苦的给他们这些默默无名的小模特到找项目云云，说他们一点也不谅他之类的。好半天才挂电话，搞得Alex挂了电话还痛了半天。

Alex深觉自己特别没用，本来是完全可以双赢的事，现在搞得这样。不由得更加颓丧。

大伟一喝高撒酒疯，就会逮住人就给人讲他的梦想。他从小就比别人高，模特，当明星，是他少年时代就有的梦想。

Alex还费了些力气解释说他没试镜。他说他就是上次跟编辑熟了，编辑没让他试镜，直接点了他。

可是大伟只能承认。他二十七了，接近而立。男人到了这个年纪，追求梦想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成家和立业才更重要。而且大伟也真的觉得，梦

果然，大伟闷闷的抽了两口烟，说：“离开帝都，不干这个了。”

承认自己失败。

大伟正枕着胳膊躺在床上发呆，闻言只“嗯”了一声。确实情绪不对。Alex推了推他：“怎么了？”

大伟点了支烟，出口白烟，有些烦闷的说：“Alex，我……我打算走了……”

“大伟？”他叫了一声，没听见回应。翻起来，抓住上铺的床栏把探了上去：“大伟？”

“那你……去哪啊？”Alex问。

可惜，梦想的路上坎坎坷坷，走不下去。岁月也从不会饶过谁，眨眨眼，他的青春就和梦想一起逝去了。

“我混不出来。”他说，眼睛有些红。

他发了会儿呆，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给郭智发了条：【郭姐，回家了吗？】郭智没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