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作一顿，下意识仰，视线落在沈言礼脸上，落地灯的光晕从右侧倾洒在他脸颊耳鬓，每一寸肌肤都像是在散发金光一般。

也不是全无优点，至少声音怪好听的。

到了餐厅，王妈才说话，“趁热吃，吃完早点睡。”

许听手指在书脊摩/挲。

这一周半的相时间里，许听已经将沈言礼的脾气摸得差不多了，喜怒无常，开心时会愿意和她说句话，不开心时就冷着脸不理她。

许听：“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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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听这才发现沈言礼竟然睡着了。得了王妈的示意，她动作很轻的站起来，生怕将沈言礼吵醒。

她放轻脚步，小心翼翼给沈言礼盖上。

她侧朝窗下看去：“沈先生呢？不喊他上楼睡吗？”

字正腔圆，抑扬顿挫，比之前的电子女声朗诵要强上太多。

相比于一目十行的杂志，佛经稍显晦涩，许听刻意放慢语速，留出在脑海中思考的时间。温柔舒缓，好似二月春风，缠绕着轻抚着。

王妈折回去，拿了条薄毯。

沈言礼：“你喜欢哪页。”

那就不惹他更生气了吧……

沈言礼叫住她：“去哪儿？”

王妈解释：“不吵他了，阿礼睡眠不好，晚上经常疼睡不着，难得睡

临睡前一个念浮现在脑海――

许听探着子把桌子上的书拿过来，这才注意到书的封面上写着，竖字排版，金字，最底端是一朵金莲花。

许听抿，两秒后，把手里的书放到沈言礼手可及的地方，准备离开。

因此作罢，阖着眼，后背抵着沙发，慢慢放松下来。

但大多数时候许听都不知他生气的原因，就像是现在，她就是想歉想哄他开心都无从下手。

听罢，许听将佛经摊在膝盖上，随意翻了一页，静下心，开始念书，“须菩提！于意云何？可以相见如来不？……”

“？”许听微怔，很快反应过来，“好的好的。”

片刻，她收回视线，“从第几页开始？”

王妈过来找许听吃饭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许听给沈言礼念书这一幕。许听坐在沈言礼侧，椅子稍矮一些，沈言礼靠在沙发上熟睡，姿态是难得的放松，画面格外和谐。

渐渐地，困意翻涌，沈言礼眼动了两下，最终没有睁开。

她拉过一旁的小板凳，坐在沈言礼旁，挨得很近，能够清晰地闻到他上雪后初霁的冷松香。怕被发现小动作，许听不敢靠太近，只小心翼翼地嗅了嗅。

这就是随便的意思了。

……

“……”沈言礼食指微屈，敲了两下桌子，没好气地说，“念书。”

因为这个女声朗读实在太难听了，要是放以前沈言礼绝对不会给它发出声音的机会，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只能勉强听听打发时间。

许听乖乖回答：“不打扰你。”

沈言礼特意将音量调试很低，现在许听站他旁边讲话，瞬间压过了读书声，他皱了下眉，伸手把怀里的书丢给许听。

沈言礼蹙眉，想挑病，但好像选择的余地并不多。

只是许听的声音本就是三分清亮七分糯，哪怕是在读晦涩的佛经，依旧免不了少女的甜腻。

许听角微扬，为着能的事而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