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车一直是双喜心中十大未解之谜，江易这人不喜花哨，东西基本都是黑白灰三色，除了这辆摩托。摩托原本买来的时候也是正经颜色，不知江易后来抽什么疯，给它涂了层漆，红的、绿的、黄的，比幼儿园小朋友的水彩板还鲜艳。

他除了收收初中生保护费，帮技校生打打架，小偷小摸再偶尔嫖个娼外，也没干过多缺德的事儿，他来这住主要还是想离江易近点。虽然现在油灯街子三教九，偷摸的、卖肉的、嗑药的、小黑买卖的……什么样人都有，听着乱，但住江易跟前，他还是有安全感的。

要说江易不喜欢这车，前年有个手欠的贼想偷车去卖钱，被江易逮着，生生掰折了两手指。

江易：“别吵。”

热闹得很，几乎人人生意，每到晚上家家门口都点盏煤油灯，灯亮着代表今夜开门，灯灭了代表屋里有人，你走近了看，每家门上还都挂着屋主人的艺术写真，大多轻纱裹，将未的最勾人。

双喜看了眼时间，急得要命：“别这破车了成不？你还想骑它去上班吗？”

江易表情也淡，叫人看不出情绪和滋味，可他看车的眼神却，仔细砸吧是有点味的，就像小孩看着攒了很久零花钱去小卖买的一罐玻璃弹珠，又像少年人看着周末放学好容易才能玩上一局的新款游戏机。

拐角路灯的墙上不知被谁用红色油漆涂了几个大字，经年已久，漆都掉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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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易蹲在地上他的摩托。

要说江易喜欢这车，也三四年没见他骑过了，天天锁在楼下车棚里看都不看一眼。

――“随地大小便，烂掉生.。”

可即使这么恶毒的诅咒也不能影响某些人的随地排的决心，每每经过隐蔽的角落，总还

这些年政府扫黄盯得紧，油灯街没从前繁荣了，女人都跑去别谋生，空下来的房子重新招租，但街子臭名在外，但凡手里有点钱能租更好的住都不会来这住。因此住这的人大多分两种，一种是真穷，实在租不起别的地儿，一种是自己名声也差，不怕更臭。

……

就比如他家钥匙压在窗台的花盆底下这事，人人都知，但借他们十八个胆子，也不敢进江易家偷东西。

破T恤、脏球鞋、再个花花绿绿的大机车，江易估计恨他早上拉窗帘，想拉上他一起成为全公司的笑柄。

至少在这片，没人敢招惹江易。

双喜知肯定得迟到，索也不了，就站在车棚的阴影里玩手机等他。

还没出油灯街子的巷口，这里小楼大多两三层高，但排得紧密，常年晒不到太阳，空气里总是有的霉味，加上住素质也不高，垃圾遍地，污水横，随手扔的塑料袋泡沫餐盒都快烂在野草丛里和泥土为一了。

天高云淡。

江易脚边放着水盆，手里拿着抹布。

双喜忽然又觉得他宝贝这车了。

江易没打算骑车上班，他完车去一旁天水槽洗了手，双喜游戏没打完，低跟着他，一路走出去，走着走着江易停了。

车上积满了灰尘落叶、虫子的死尸，他低，每个隙都得仔仔细细，一丝不苟。

双喜：“阿易……”

这两者之中，双喜坚定认为自己属于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