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刘萤没能走成。

他通过苏角、涉间，详细了解了情况。

因为丰邑被围了――被蒙盐率领三千兵围了！

吕雉微笑：“难得夫君有空，我们便一起去逛逛。”

脚步声细碎急促，是刘萤拎着包袱离开。

吕雉接过刘萤手中包袱，“相识一场，也算缘分。我送你出城。”

刘萤在驿馆，却迎来了吕雉。

蒙盐带三千兵，分作十，扮富守卫，至城下，才揭去伪装，化零为整。

“吕姐姐？”

“已叨扰多日。代我谢过太公与嫂子。”

吕雉不动声色，问：“怎么了？”

于丰邑众

“你母亲是哪里人？”

若只是白日偷听到的事情，其实也不算什么。可是他晚上对她说时，却与事实完全相反。如果她不曾听到白日那番对话，只怕会被刘这番话哄得满心甜蜜，然后像个傻子一样，一片赤诚为他付出。

蒙盐率兵出函谷关后，直奔泗水郡而来。

刘立刻反应过来，揽住妻子肩膀，笑：“那是自然，叫上小妹一起，还有几个堂妹。”他按住额，“今儿是不成了，等我这酒醒了，咱们就去。”

“也好。你出去住哪儿？我叫人给你单独安排宅院。”

次日，吕雉经过刘萤窗前，忽然见门前男子倒影，心中咯噔一下，忍不住蹑手蹑脚靠过去，附耳听时，正是自家夫君。

吕雉一抬下巴，躲开了刘的手――她的脸比刘萤的多了风霜，她的手骨节也比刘萤的大，肤则更是糙。

刘片刻便响起鼾声。

“她是吴中人。我小时候还在外祖母家住过一两年，依稀记得亲人姓名、模样。”

刘：“她一个出了五服的同宗，也好叫你受这些日子的劳累。”他抚了抚妻子的脸，：“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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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年的夫妻情深，竟全是谎言吗？

吕雉笑：“怎么这样惊讶？你走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她看向刘萤手中包袱，“你又要走？”

“不必。朝廷自有驿馆。”

吕雉只觉心里的冷气要从口中呼出去，掀开被子，淡声：“我累了。”往被子里一钻。

蒙盐选中了沛县。

吕雉仍是微笑着，服侍他睡下。

这晚，刘难得留在府中，灯影下，对吕雉：“那刘萤也太不像话，我叫她了。”

吕雉转往厨房走去，一时只觉心里木吱吱的，仿佛扎一针也不会觉得疼。

章邯所在的区域，他是不去的。

“……请您让一让。”

他要去的，乃是对皇帝有重大意义，而又能为他全局掌控的关键地点。

刘萤看向吕雉。

“妹妹这就要走？”

水郡大半都是四哥说了算――四哥带你去逛逛！”

吕雉却是睁着眼直到天明。

他骗起她来，那样纯熟。使人一听便知，这样的谎言，于他已经是生活的一分。

吕雉眼底干涩，连泪也无。

“看来是留你不住了――在外面若遇到事儿，就报我的名字。”

这日，吕雉与刘萤不曾再说话。

刘萤也不提尴尬事，只：“此地寻不到父亲这边的亲人，我想着，也许母亲那边的亲人还在……”

刘萤要走，吕雉到底还是松了口气的。

刘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