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临渊凑上来，笑：“陛下，您还没见过小臣养的仙鹤？”

胡亥回过神来，又拍了拍李甲肩膀，：“下去见见你父亲和兄长。朕要是再不把你召回来，他们怕是背后说朕无情了。”

胡亥把笑脸一抹，瞪着夏临渊：“你还好意思说？朕当着李甲给你留面子，你这几回怎么立的功劳，自己心里不清楚？”

胡亥在殿中踱步思考着，慢慢：“这也容易。朕叫蒙盐领兵，带上张耳去信都就是。一来能收了信都，二来也满足了张耳的愿望，三嘛……”

李甲一笑出两只小虎牙，：“陛下怀大爱，爹和大哥背后只会夸赞陛下。”

胡亥自然也知，一听李甲说，便大笑起来，“好一对刎颈之交。他想怎么跟陈余剖析明白呢？”

“那是，”胡亥自恋爆棚，“你能遇到朕，这运气能不好吗？”

李甲抓抓后脑勺，笑：“旁人倒罢了，就是张耳托小臣跟陛下说一声。他说不求陛下能接纳他，只是有一件事要跟他的刎颈之交陈余剖析明白，此后就是即刻死了也甘愿。”

三嘛，蒙盐自己领兵在南边，他的怎么还不反呢？

也许正是胡亥的这则叮嘱，

李甲：“这小臣就不知了。不过张耳那人得很，陛下可不要上了他的当。”

明明他抱鹤真人才是功劳苦劳最大的――怎么陛下去跟李甲那小子温情款款了？

有了张耳在陈郡被围，陈余却在信都按兵不动之事，张耳、陈余这两人的“刎颈之交”快成为天下笑柄了。

委屈！太委屈！

这感觉就跟绑了颗炸弹似的，鬼知什么爆啊。

胡亥微笑：“若是朝中臣子，个个都像你说话这么好听，那朕每天理政务不知该有多愉快。”

不等了，朕亲手给他把炸弹点了。

笑：“朕若连这都不知，还怎么皇帝？”

他这趟来荥阳，是第一次与李斯的长子李由见面。

与李甲不同，李由是沉稳内敛的中年男子，允文允武，又一个聪颖过人的女儿李婧。

“小臣的运气……好像还不错……”

李甲一笑，知夏临渊的脾气，便知趣地退下了。

胡亥无奈而又骄傲地想着：这也就是朕这样的英明君主，换了真的秦二世，你们早都下了大狱了。

夏临渊出咸阳之前，胡亥曾经私下交待过，要他留意章邯大将军的动向。

夏临渊被皇帝这突然的疾言厉色弄懵了，“小臣、小臣……”

“行了！”胡亥也只是吓吓他，笑起来，：“运气也是能力的一分嘛。”

夏临渊：……陛下您能遇到我，运气也不坏呀。

一时间，在秦末说跟某人是“刎颈之交”，就好比在后世说跟某人是“塑料花姐妹情”一个意味的。

基于目前所见，胡亥给李家人的忠诚度打了个八分，已经算是当朝臣子里面超高的了，只要不是他发疯要把李家人都煮了吃肉，又或者天下彻底大乱、割据成三五十个军阀系统，那么李家人多半是不会反的。

夏临渊眼睛，感觉事态不对。

脑海中闪现的，却是冯去疾等人梗着脖子，直言不讳的场景；偶尔还蹦出对他的人攻击来。

“来，跟朕细细说来。”胡亥坐下来，“朕交待给你的秘密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