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望见路旁垂手恭立等候的大将军章邯,笑着下车,拉起章邯的手,以领导下乡的饱满情绪,亲切dao:“章卿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朕可真是想死你了!”
章邯当初领兵离开咸阳,也是胡亥携手送着出去的,并不惊诧于皇帝的亲近之举,沉稳一笑,也关切dao:“见过陛下。末将听闻陛下当日在咸阳,遇到了宵小刺杀。陛下龙ti可好?若有闪失,末将万死莫赎!”
胡亥笑dao:“全然无事。将军在外征战,要挂心之事已经太多,朕这点小事儿,是谁告诉将军的?告诉朕,朕必要治他小题大zuo之罪!”
妈的,老子当初说好不许声张,谁给传到章邯耳朵里的?
是不是司ma欣那老小子?
章邯微笑dao:“陛下无碍,末将便放心了。”退开一步,引路dao:“陛下,末将请您入行gong。”
胡亥见他避而不答,也不追问,左右一看,dao:“蒙小将军呢?”
不是说章邯和蒙盐俩人一起来觐见的吗?
“末将在此。”蒙盐从章邯shen后转出来,他shen量高挑细长,竟完全隐在章邯shen后,没给胡亥看到。
“你在啊!”胡亥笑dao:“你在怎么不说话?”
蒙盐狭长眸中一片淡漠,平平dao:“末将见陛下与章邯大将军相谈甚欢,不便上前打扰。”
“哎,你这说的什么话?”胡亥一手扯着章邯,一手拉着蒙盐,笑dao:“你们二人都是朕的心腹大将,手心手背都是肉——朕一样疼你们!”
章邯微笑dao:“蒙小将军乃是名将之后,末将比不得。”
蒙盐淡声dao:“章邯大将军临危受命、dang平贼王,末将才是比不得。”
胡亥左右看看,这……气氛好像有点诡异啊。
他笑dao:“走走走,先进殿再说。这一路行来,朕这把老骨tou都要给颠碎了……”
入了殿内,胡亥在上首坐了,章邯和蒙盐分列左右下首。
胡亥想了想,先问章邯dao:“汝阴周边情况如何了?”
章邯躬shendao:“贼寇已被dang平。”
胡亥点tou,dao:“蒙盐已经收复了南阳郡,擒住了宋留。如今你dang平了汝阴,再下城父,那么南边便平定了。接下来,章卿准备如何行动呢?”
章邯dao:“复辟六国,魏齐等都在北地,末将打算引兵北上。”
胡亥又点tou,dao:“原本齐国便是最后一个被收复的,不曾有过战争。若是齐国死灰复燃,还当真tou疼。辛苦章卿,再披甲胄,为朕征战。”
章邯微笑dao:“这是末将的荣幸。”
胡亥看向蒙盐,dao:“你接下来想去哪里呢?”
蒙盐静默了一瞬,抬眸dao:“日前末将所请,不知陛下是否准许了。”
“你请求什么了?”胡亥微愣,旋即想起来,一拍脑门dao:“嗐,你是说李斯那小作文……啊,李斯的请罪书啊……”
蒙盐淡声dao:“君无戏言。”
胡亥笑dao:“朕狠狠发作了他一顿。他现在正闭门写请罪书呢。朕这就叫人去问问写完了没……”
李斯这倒霉玩意儿,拖稿害死人呐。
一时谒者送了李斯“请罪书”来,dao:“陛下,左丞相前些日子受了陛下的申饬,经受不住,病倒了。左丞相病中强撑,勉力捉笔写了这请罪书,托小臣向陛下告罪。若不是病得沉重,左丞相就是爬,也会爬来,向您和蒙小将军亲自请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