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韩信拢着俊秀的眉，正低沉，难辨喜怒。

李甲捂住了夏临渊的嘴，探去窥韩信的面色。

说到这里，蒯彻又抛出了他引以为傲的理论。

后堂的夏临渊听得面色大变，颤声：“他这是要劝韩信谋反！”

蒯彻更进一步，鼓动：“您现在对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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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彻也不谦虚，：“将军您有披锁甲的军队，占据辽阔的齐国，若能联合燕赵，出兵控制刘与项羽的后方，止住天下纷争，还黔首以太平，则天下可得！”

韩信森冷：“想来阁下必有高见。”

这话，当初陈余抛下将印，张耳犹豫之时，蒯彻曾经说过一次。

“我听说上天赐予的权力，若是不接受，反而会受到惩罚。希望您抓住时机，不要错过。”

蒯彻最后：“在下看出将军您是人杰，所以才冒着风险，向您推心置腹，阐述天下形势。将军如今被封为齐王，却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若是将军果真平定了天下，复立了秦朝，难秦王又能容下您吗？即便秦王能够容下您，那些跟随您出生入死的兄弟们能够甘心您居于秦王之下吗？”

韩信全听完之后，面色反倒和缓了，盯着蒯彻，悠悠：“陛下待我，恩义比海深，比山高，我怎能见利忘义、背恩忘德呢？”

那蒯彻来之前早已打好了腹稿，此刻出口成章，又：“如今秦王、汉王、项王三方争斗，使得天下黔首离失所。那刘在成皋负伤，逃入宛叶，已是笼中困兽……”

韩信不动声色地看了蒯彻一眼。

他为汉王使者，却如此辛辣点评刘。

“除非天降圣贤，否则这场绵延多年的灾祸轻易无法消除。而现在刘、项羽两人的死活就掌握在您的手里。您与汉王联合，汉王就会取胜；您若是帮助项王，项王就能起死回生。您若是反出大秦，秦王就会困于关中。”

蒯彻听着韩信口气松动，虽然说着“怎么能”，但其实已经是在等他给能堵天下人之口的理由。

当时张耳听从了蒯彻的建议，收了陈余的兵权。

蒯彻上搬出他的成功案例来佐证他的理论，：“昔日常山王张耳与成安君陈余乃是刎颈之交，俩人亲密无间，天下无人能与他们相比，而最后却自相残杀，这是为什么呢？这就是人心难测，壑难平啊！”

好心。”韩信便让左右退下，而李甲与夏临渊避入后堂。

听了蒯彻的语气偏向，夏临渊小声：“这人真是无礼――什么叫给了秦朝可趁之机？这本来就是我朝的天下……”

所以蒯彻这是第二次演练他的理论，比第一次更熟练，也更笃定。

蒯彻见状，以为只剩了他与韩信，于是上前：“当陈胜吴广举事，天下纷争乍起，有能力的人一个接一个自立为王，反秦大业像疾风一样迅速兴起。等到秦国被灭，项羽分封诸王，却并不能服人。于是有了诸侯乱起，而又给了秦朝可乘之机，将军也依附秦王，得以施展拳脚。”

“嘘。”李甲凝神听下去。

蒯彻一径说下去，又：“楚人受阻于京索之间，临近西山却不能前进，如今已经三年了。项王士卒百战疲敝，粮草耗尽，楚人苦不堪言。而您所效忠的秦王，偏安一隅，得以鼎立于天下，全赖将军征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