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见了她们，也不禁感慨，温声：“你们劳作了一生，如今高寿，也该享享清福了。”他唤：“叫赵卿进来。”

相当于一辈子都蹉跎在这深中。

问时，三人都已近七十岁了，竟是从秦孝文王时便已经在秦王中服侍主上，沧海桑田，跟着君主移居，至今已经五十余年。

为众女授课的叔孙通，就好比掉进了米缸里的老鼠，乐不可支。

“别急。”刘萤温柔抚着戚瑶额前碎发，梦呓般：“咱们都能回家的。”

“想呀！”戚瑶用力点，“我前几天还梦到我娘了，我娘跟我说家里的大黄狗不见了……我一着急就醒啦。”

胡亥看得好笑，勉励：“你得很好——不过中还有几百名年长女，你可要雨均沾呐。”

哪怕是新君把他提成了博士，又时时召见。他还是想跑。

想跑，这是一种神！

戚瑶倒并不伤感，憨：“姊姊，咱们今日完活计，去舞。我用赵大人给你送来的衣裳，剪了一套长袖的袍子出来，舞时穿着可美啦。”她说到这里，才意识到什么，忙：“姊姊，你不怪我剪了你的新衣？”

刘萤复又微笑起来，“我哪里有不开心？我不知有多开心。”她摸了摸戚瑶的脑袋，柔声：“你想回定陶么？”

每天从早到晚，耳边环绕着的都是莺莺燕燕之声，鼻端嗅着的都是胭脂水粉香气，叔孙通真恨不能加班到死。

赵高一愣，笑：“小臣忙于政事，顾不上小家之事。再者膝下女儿也已经嫁人生子，这些都不需考虑了。”

于是立刻投入了实践——给众女授课。

戚瑶是定陶人，去岁中扩招女之时才入的。

“你喜欢，只剪了去。”刘萤并不在意。

她面上的笑容淡下去，另一种自知无缘的惆怅之色涌了上来。

不一刻叔孙通退下了。

可是现在，他决定了，要为伟大的皇帝陛下干一辈子！

在胡亥的积极推动下，的编撰进度很快，两天后通俗版本就诞生了。

连给皇帝回复进度时，叔孙通都是红光满面的。

叔孙通一口唾沫差点把自己噎死，强笑：“陛下说得是——小臣一定一视同仁，绝不厚此薄彼。”

一时三位最年长的女进殿，望之都已眉发皆白。

却说叔孙通自先帝驾崩之后，没有一天不想跑的。

这绝对不是因为皇帝把他吊着打，或者叫他赔偿二十匹丝绸。

初生的阳光洒在刘萤上，为她整个人镀上一层圣洁的光。而她此刻怀揣着伟大的愿景，心中光明恰如大盛日光。

为了自由！啊，自由！

胡亥却从中得到了启发，搁下笔，：“把中如今年纪最长的三位女请来。”

胡亥闲话家常般：“赵卿，你自发妻早亡后，一直未娶？”

“那怎么能行呢？”胡亥一脸真诚：“你是朕的心腹大臣，这么为朕出

等候在外的赵高一溜小跑赶上来，笑：“陛下，小臣几日不得见陛下，可想死小臣了！”

正值妙龄的少女们，一口一个“叔孙大人”，唤得他通舒泰，不知今夕是何夕。

戚瑶不错眼珠盯着她，奇怪：“那姊姊为什么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