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计划中该有五十余丈高的封土，只填了三分之一不到。

胡亥叹：“先帝音容宛在，时时入朕梦中。他雄才大略，控帝国于掌中。朕才德不及先帝，唯有日日谨慎，才能挑起这负重担。”

因为陈胜等人造反，带兵杀入了函谷关，胡亥临时调拨骊山刑徒去应战，皇陵修筑工程便搁置下来，至今也没有恢复。

胡亥走到封土脚下，仰望，只见未完工的封土呈红褐色，朝天，尚未植树。

李斯到底是多年重臣，拍起屁来比叔孙通这等人高到不知哪里去了，春风化雨般，毫不谄媚，叫人心里舒服极了。

他没打算进皇陵，因为里面用水银了百川大海。这会儿的人把水银当装饰品或药物，却不知汞气剧毒。也算阴错阳差，许多盗墓贼不明原因暴毙，便是因为陵墓内存在大量水银之故。

胡亥叹：“可惜了。她也是一代奇女子了，朕却无缘一见。”又问：“她本就是寡妇守着夫家产业，又无子女，她这一去，那采炼丹砂的家业，却是谁接了呢？”

若是水银可作为战争之用呢？

胡亥只微微一笑。

吗？”

胡亥曾经梦到先帝在九层高台上俯瞰，便是封土内的九层高台。

李斯是百官之首，职责乃是用好百官，这些细务如今却也不必他去一一记来。

李斯：“先帝有气吞八荒之势，乃一代开创雄主。陛下常怀忧国忧民之心，正是守成明君。天地造化，自有规律，陛下又何须过谦呢？”

李斯一提名字，胡亥也想起来。

胡亥一点，：“是了，朕记起来了。先帝为了表彰她，还建了怀清台。后来朝廷实行‘强干弱枝’之国策，让巴清迁徙来咸阳居住。朕记得她年纪大了――如今安在？”

李斯：“巴清已故去多年。”

李斯微笑：“先帝御令，老臣自然谨遵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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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这乌氏倮养牧牛起家，购买中原奇珍、丝绸，卖给戎王，可得十倍之利。”胡亥心：这乌氏倮可算是秦朝最大的跨境贸易商，又或者最早的丝路贸易开创者了。

先帝皇陵封土虽然只填了三分之一不到，却也已经有二三十米之高。

胡亥思索着，问：“墓中所需大量水银，李卿当初从何寻来？”

李斯微一思索，：“先帝时，以商人份，而能与大臣一同进朝拜的，除了巴清，还有一位乌氏倮。”

李斯欠：“此非老臣之功。昔日巴郡寡妇清，从夫家丹业，数代积累，至于她乃有大量水银可用。当初是先帝传召，谈及皇陵之事，巴清自愿为皇陵供奉水银。”

胡亥也是谈到这里了，倒也并非立等回答，因点：“你记下，问准了回朕就是。”由此想开去，又问：“我朝如巴清这等巨贾，你知的还有谁？”

李斯问：“陛下提起巴清这等大商人，可是

所谓的封土，其实就是帝王陵墓上鼓起的土包，用来保护墓室、标明位置。只不过普通人的叫坟，只是一个小土包。帝王的封土，却是地而起一座小山。

李斯抚着白胡须，徐徐：“巴郡丹业，先帝时已派朝廷人监理。至于巴清故去后，她家家业有谁执掌，还需一问巴郡官员或少府萧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