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究,而是dao:“你要我给你的家人医治,准备拿什么来偿还呢?”
“偿还?”
“我日前伤了右臂,”项羽推开案几上的竹简,“既然你学过几个字,就代我写封信抵了。”
胡亥松了口气,上前提起笔来,蘸墨才要落笔,忽然脑中如有冰雪溅上:妈的,他给项羽写过亲笔信!
项羽重瞳墨黑,见他提笔不落,问dao:“怎么?”
胡亥强笑dao:“小的……小的提笔忘字了……”
项羽慵懒地打量着他,淡声dao:“那看来,只能眼看着你的家人病死了。”
胡亥一咬牙,“令长要写什么?”
“就写……唔,嬴胡亥亲启……”
胡亥手一抖,险些摔了笔。
太刺激了!这活儿不是人能干的!
第99章
“怎么?”项羽见他迟迟不落笔,揶揄dao:“难dao你也伤了右臂?”
胡亥心中涌起一个透着寒意的念tou:难dao项羽已经认出了他?
不,若是认出了他,恐怕早已严加拷打、亲自看押了,怎么会随意丢在舱尾,只叫几个守卫看着。
看来是项羽断定他shen份可疑,只是还未确认,以此诈他罢了。
想到此chu1,胡亥定下神来,提起墨笔,往竹简上写去。
项羽慢吞吞dao:“狗皇帝,你已两月没有来信。据说你出了咸阳,云游天下去了。怕不是路上被人行刺死了?当初你爹死的时候,朝廷的狗官瞒了天下许久,扶了你这个狗东西上位。如今也轮到你了,滋味如何?”
胡亥一面写着,一面腹诽:这项羽骂人的词汇真是匮乏,不是狗皇帝,就是狗东西,这要是在后世,一准被冠以“小学生”的称号。
项羽又dao:“当初我说过,保guan好你项上人tou,这是我要的东西。你若是被别人杀了,岂不是失信于天下,贻笑大方?”
胡亥又腹诽dao:老子就在你眼pi子底下,你都没认出来。也不知dao是谁贻笑大方。
说了这两段,项羽暂时住口,低tou去看胡亥写的字,一看之下,立时愣住了。
只见竹简上的字,gen本不是通行的小篆,也并非从前六国的任何一种文字;倒是有些像近几年在北地开始liu行的,一种叫“隶书”的文字;但是比之所谓的隶书,又简单多了。虽然简单,但是每个字似乎又能对照着相应的隶书文字。
“这是何种文字?”
胡亥心中乐呵呵:没见过?没见过就对了!这他妈是简ti字!
胡亥唯唯诺诺dao:“小的跟家父学得字……学得不好……”
可不是学得不好嘛?以时人眼光看来,这gen本就是自己乱造的字儿,又或者是学的时候没记全,每个字儿都丢胳膊落tui儿的。
项羽皱眉,摆手示意他别写了。
再写也是浪费笔墨。
胡亥讪讪地放了笔,悄悄吁了口气,好在字迹一事儿算是遮掩过去了。
项羽盯着那竹简上古怪的几行字,看了半天,忽然开口,思索着dao:“以略识得几个字的北地农hushen份来说,你们这一行人,受伤也太多,太奇怪了。”
除了尉阿撩高烧不起,明显受了重伤之外。
他们几个人从坠龙崖上掉下来,都不可避免地受了点外伤,脸上、胳膊、甚至lou出的脖颈上,都隐隐约约挂着彩。
就算有李婧的柴火灰遮挡,也瞒不过项羽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