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子潇嗫嚅，“是爹爹。”

送走闽、柴二人，赵无把几个孩子和翠柳、刘妈妈等闽家下人带去赵家玩，让在屋里闷了两天的秦氏出来放放风。

许兰因没有跟过去，想陪陪秦氏。她很痛，这两个孩子在自家，秦氏就必须装病不出门。

那些往事太铭心刻骨，柴子潇一想起就浑发抖。依稀之前那种快乐生活让他生出无限向往，想着，没有看猴戏，没有跟妈妈坐船船，好高兴好高兴。

进了屋，许兰因指着柴俊问，“他是谁？”

柴俊想想，只得如此。

许兰因只帮助他回忆过去的事，没有说一句让他跟柴俊走的话，让他的心情非常放松。

柴子潇的嘴翘起来，又抱着许兰因的哽咽，“我不想要爹爹，不想回那个大院子。只想要姑姑、嘉姐姐、小叔叔，想住在姑姑家和嘉姐姐家。”

许兰因又讲起了柴子潇之前在府里生活的事，讲得很详细，也包括他的娘何妈妈，丫翠柳。绝大多分柴子潇记不起，但还是有极少分柴子潇有印象。他除了记得那几个人，还记得经常去的大湖，院子里的秋千，花园里的孔雀……

许兰因浅笑盈盈，低跟柴子潇说着什么。柴子潇好像有些不愿意，皱着眉，嘟着嘴。

车又坐船，后来潇哥儿就被老乞丐拐去了乞丐窝，潇哥儿的苦难便开始了……”

天还没有完全黑透，天边已经出现几颗星星，隔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和花子的叫声。

许庆岩跟秦氏并排走着，低声说起秦澈的事，“秦大人跟柴大人说了很多表妹清妍的旧事，气恼柴正关把表妹许给名声不好的王翼，就是为了谋嫁妆，致使表妹活不下去……我看他的品极好，对你也是

许兰因也是这么想的。但她不愿意柴俊在自家同柴子潇培养感情，就提议去茶舍，孩子们好玩，她也要去理一些事情。

柴俊乐坏了，答应，“诶，好儿子。”

闽见柴俊又急切起来，说，“柴大人，小星星如此，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不能狠了。速则不达，想想我的嘉儿。这么办好不好，你派人回京再告个假，留在这里跟令公子熟悉熟悉。十天后我有公务要回京面圣，正好也有些私事要急待理，会把嘉儿带去京城。那时，若许夫人的病情稳定了，许姑娘可跟着一起去。若许夫人的病还没好，至少有我和嘉儿陪着，你和贵公子更加熟悉，他也不会太排斥跟你相。”

许兰因轻轻拍着他的背，又，“在潇哥儿被坏人拐跑后，你的爹爹娘亲好难过。特别是你的太祖母和娘亲，天天哭，都生病了。你还记得那件事吗……”

上房门未关，听到他们的脚步声，柴俊几人都望向门外。

许兰因牵着柴子潇走出西厢，向上房走来。

晚饭后，柴俊和闽告辞，把翠柳留在这里。柴子潇还有些排斥她，她只需远远跟着就好。

许兰因只得松了手。暗，老娘跟你一圈也走不完就会回屋。

许家难得的清静，许兰因挽着秦氏的胳膊刚走出上房门，许庆岩就过来给许兰因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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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兰因听懂了他的心声。他是想说，在出事之前，他生活的非常快乐。

斜阳西垂，庭院里撒满落日的余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