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捡起冯城隍的扇子，这就错过了秦无看过来的视线。

她记忆力不错，回忆上来后，曾经见过的孩童面容一个个从她眼前闪过。

她杏眸都瞪圆了，好像跟那张充满童稚的面孔在对视。

小沙弥虽然七岁了，但每日睡觉依然要曹子年陪同。

今夜子时刚过，曹子年才刚躺下没多久，突然听到小师弟牙齿打颤，浑不住颤抖

长川府城隍感觉自己差点被苏前辈看到额角出汗，当然，他为城隍爷，阴气如此之重，是不会再出汗的。

但她能肯定，自己绝对在什么时候见过这孩子。

从古至今，所有百姓都对故乡有着别样的情感。

秦无在苒苒刚那一瞥的瞬间，自己通过魔气，也感知到了一丝长川府城隍的想法。

最后，苏苒之发现，这双眼睛居然跟武长曾经带在边的小男孩和曹子年边的小沙弥一模一样！

们长川府之前出了一个飞升上去、位列仙班的神仙，他那生死簿上还记载了那位神仙为人时候的生卒年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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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苒之给他笑了笑，转继续推演自己心中那一点微妙的不舒服。

曹子年以为这是自己一行人长途奔波，从不在一个地方久留，让小孩子很没有安全感，因此每次都守在小师弟边。

她心里惊讶，但面上丝毫不显。

天上的神仙也讲究落叶归，偶尔他们托梦下来，还会请城隍多多照顾他们父母的转世等等。

苏苒之推演变数的动作一顿，她没睁开双眼，依然保持闭目的动作，却朝着长川府城隍的方向微微偏。

就在外面打更人都散去的时候，苏苒之陡然睁开双眸。

直到跟她对视的小男孩败下阵来，不自觉的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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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城隍爷能听到大功德之人的祷告是同一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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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位出现在皇里的小沙弥。

所以说，长川府城隍爷想的那两点，苒苒上二者兼有。

长川府城隍想着苏苒之和秦无这种情况，要么天生便是神仙，要么就是成为神仙后，将自己在人间的经历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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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暂且不足为外人。

前者只能算出好，后者却必须有大修为才行。

苏苒之上次见小沙弥还是接近四年前，又仅仅只有一面之缘，再加上三岁和七岁的差距相当大，让她第一时间没认出来这孩子到底是谁。

苏苒之一边隔着虚空，盯着那并不在面前，却好像近在眼前的孩童的双眸；一边不动声色想自己到底见过哪些小男孩――沿途遇到的农家的孩子，重嘤的小孩形态，还有……最开始在鬼市见到的武长边待着的小男孩和原着男主曹子年背后箩筐里背着的孩子。

苏苒之眼前景象一变再变，推演的速度几乎快到极致。

苏苒之才更加确定这双眼睛当真、的确是那跟两个孩童一样。

长川府城隍瞬间有种自己被看穿的感觉，好像他的所有念都摊开在这月光下，无遁形。

不过这一辈子，她是出生在兴阳府的，但有关于苒苒的记录全都被岳父抹去，长川府城隍自然在生死簿上找不到苒苒的名字。

他在皇中随意的说出‘京都城隍’四个字，并且还在推算他要去拜会谁。

秦无想，苒苒定然是天生的神仙。

――毕竟这位城隍爷心里想的是他和苒苒的来历，三人又同站在一个院子里，他负魔气，苒苒满清气，感知到这个想法一点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