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妃浑一颤，双目之中顿时弥漫起苦涩，满满的难堪。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一个是冬日里浑滴水的冷弃妃，懿和帝似乎是终于满足了这种羞辱，又似乎是连多看她一眼也嫌恶，他终于背过去，抬步离去。

“当日慕长歌婚后恢复容貌朕还只是有所怀疑，直到你向朕坦白你这些年的好事，朕才算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当日那个小姑娘本不是慕长歌，你的好姐妹竟将朕玩弄于鼓掌之间，至死欺朕多年，如此祸害，真是死不足惜！”懿和帝拂袖冷。

“舒妃，朕不会杀你，朕要你在这里好好给朕看着，何谓皇权！”

小姑娘啊，正是粉雕玉琢的时候，肌肤雪，弹可破……她眼睛都不眨一下，也下得去手！朕这一生见过多少血漂橹，血成河，心也及不上她半分狠毒！你真应当听一听那小姑娘绝望时候的哭喊，闻一闻那空气中散发出来的肉烧灼炙烤的味，那时你才会知她真正的面目！”

舒妃慢了，终究没有追上，被死死关在了冷之内，她孱弱的子沿着破旧的门无能为力地下。

她的心忽然就温踏实了起来，在这冰冷残酷的雨夜，他们一家三口终能相拥而眠，纵然外面风波诡谲，但这方天

时陌收拢手臂，将她抱得愈加的紧，却没有再说话。

她蜷缩在门脚下，眼泪落在尘埃里，乌青的双抖动，哑声自问――这就是我舍弃一切成全来的感情吗？

她闭上眼睛，一时没有睡着。黑暗中，她感觉有一只温热的大掌轻柔地覆在她的小腹。

“就凭你？”懿和帝眼中浮起嘲讽，“舒妃，你若有那女子哪怕一分的智谋，也不至于将自己作至如此境地！”

“朕从前给慕长歌的一切，是时候全收回了。朕倒要看看，少了朕的庇护，她要如何在太子手下保住一条稚弱的生命。”

……

外面的雨已至噼里啪啦，彻底掩盖了打斗的声音，长歌不知外面是什么情况了。

绝情的嗓音伴随着冷大门重重阖上的声音，很快消失在了冬日冰冷的空气里。

外面开始下起雨来，自点点滴滴愈加密集，转眼淅淅沥沥。长歌觉得有点冷，忍不住往那温热的怀抱里缩了缩。

有温热的亲吻落下，黑暗中男人有力的手臂绕过她的腰，环抱着她，显然他先她醒来已久，又或许，他本没睡。

“不，不……”舒妃雪白的双蠕动，“下毒一事是妾自己的意思，与阿昀无关，与她无关啊！”

她将埋在他的怀中，安静地闭上眼睛。

这夜，长歌又一次自梦中睁开眼睛，凝神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虽然细弱，但那是殊死搏斗的声音，自然带着非生即死的杀气。

长歌不知那是习武之人异于常人的听力还是直觉，信赖地点了点。

秦王.府的刺杀越来越密集，院子里沾的血越来越多。

“很快就不是了。”

“可恨朕一直以为当日朕亲手烧毁的是慕长歌的脸，还为此心怀愧疚、自责多年，为着这份自责，朕忍慕长歌所有，容她在朕的帝都甚至皇里横行霸肆无忌惮！”

不多久，听时陌柔声：“睡吧，都理好了。”

懿和帝愈行愈远，舒妃听得最后一句，如梦初醒，浑一震。她自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追上前去，凄厉哭：“陛下，您不能这样，长歌腹中的孩子是皇长孙啊！”

“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