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他这般阴鸷的神情了，光是看上一眼，都能冻得人心脏裂开。

小花怔然：“可是嫂子还……”

屋漏偏逢连夜雨，今日真是倒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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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车内传来一声极其喑哑的低喝，命令：“停车！”

闻致面似寒冰，紧握的指节发白：“……小花，走！”

“夫人慢走。”李公子依旧温柔笑着，将面重新罩在脸上，鬼面狰狞。

明琬夹在人群中，被迫踉跄移动，周围全是扭曲的、陌生的面孔。她像是洪中一叶没有方向的扁舟，被遗弃在风口浪尖，满心无措夹杂着惶恐，只觉空气如此冷冽稀薄，间一阵又一阵发哽，呼困难。

“走！”一个字，带着血和恨磨碎了从齿中挤出。

盘坐在车上的小花也看到了人群中不速之客，不由猛地起，看向闻致：“怎么是他！嫂子怎么会和他走在一起？”

小花知闻致有很多无奈，但更同情明琬，毕竟，她什么都不知情。

明琬扶着墙蹲，视线，眼前的灯火全变成了模糊的光晕。她只是摇，说：“我不要再回侯府，我想见我爹

转变来得太突然了，一时天上，一时云泥。

明明只是想平安活着，为何总是这么艰难？明琬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她气吁吁，又将手探入怀中，还好还好，两只平安符还在……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明琬在原地站了会儿，还未来得及伤神太久，就被欢呼躁动的人冲到了路边，和侍卫走散了。

肩上一疼，明琬被撞得踉跄，仓皇回，只见那贼眉鼠眼的矮个男子朝她惫赖一笑，便匆匆混入人群中。

她不知闻致怎么了，为何神情会如此可怖，她只知，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小花坐在车外，不时扭往回看，只见人影深灯火辉煌，光怪陆离，一派模糊的欢声笑语。

明琬不知姜令仪被冲去了哪里，也不想再去扫她和李公子的兴，将酸楚咽入腹中，独自顺着人挪动。

他以为雁回山的一场背叛已是疼痛，殊不知，今夜见她与那人同行而来的画面，远比当年痛得的多。

明琬眼睁睁看着闻致放下车帘，无情地隔绝了她视线，又眼睁睁看着车与自己肩而过，抛下她疾驰而去，不由怔然。

明琬茫然地站着，任由来往的人群将她推来搡去，一颗心像是灌了铅，又冷又沉，令人不过气儿来。

好不容易挤出街，她长长呼出一口白气，正恍惚间，没留意一个矮瘦的男子笼着袖子从后走来，与她肩而过。

“我、我到了，姜姐姐留步！”她顾不上姜令仪的神色，快步朝车小跑而去。

……

走散的侯府侍卫总算在墙角找到了她，忙跑过来尽职尽责：“属下送夫人回府。”

明琬走了好几步才发现腰上空，下意识一摸，钱袋没了，里碎银不算重要，那钱袋却是阿娘的遗物，当下又惊又气，连忙转追去，但那可疑的矮个男子早已没了踪迹。

第22章上车

不了凌寒的冬夜。闻致的脸藏在车的阴霾中，凌厉的眼神直直地刺向她的方向，冰刃般锋寒。

侯府的车驶出了大业街，速度明显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