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琬捻着虫子左看右看，心不在焉：“无意间结识的云游少侠，手虽好，古热，可惜脑子不好使，把小玉都教坏了。”

至于派的是谁，明琬并不关心，洪水过后极易滋生疬气，不少灾民相继高热病倒，她每日忙着治病救人已是焦烂额，一天吃不上饭亦是常事，就连明玉都是拜托章似白帮忙着，实在没力留意其他的琐事。

在姜令仪那里调养了一个月，明玉的咳之疾果然好了不少，明琬便又带着“女儿”回了杭州药堂。

姜令仪送明琬出县，直到车消失在蜿蜒的城门外，她方收敛不舍的心情，赶回自己家中。

明琬命人将孕妇请进简易搭救的营帐中，让她躺在躺椅上，把了脉，又听了胎息，方沉声：“孩子已经胎死腹中，生不出来。”

姜令仪忙摆手：“哪有？”

明琬知“聪明人”是指闻致，微微恍神，方一笑揭过：“是啊，笨人就应该和笨人朋友，我倒是明白了，姜姐姐在骂我呢！”

忙月上中天，刚坐下来就着凉水吃了半个馒，便见几个年长的婆子拥着一个年轻孕妇蹒跚而来，唤：“张大夫！张大夫在吗？”

说话的是个黄瘦的老妇，显然是妇人的母亲，着急，“跌跤前孩子还常踢肚的，这几日听，却是一点响儿也没有，怕是……”

门是虚掩着的，而她出门前，明明落了锁。

听到这么小的孩子如此坎坷，姜令仪亦生了恻隐之心，温柔：“琬琬放心，我自当竭力而为。”

回到家门口，方觉察不对。

七月，苏杭一带暴雨连天，洪水肆，十县毁了八县，尸横遍地，饿殍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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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俩闹腾了一阵，一如多年前那般亲密无间，笑够了，明琬又竖起手指按在上，轻声：“别将小玉吵醒啦！这孩子大概因溺过水的缘故，素来弱，每年春秋两季都要病上一场，咳得不过气来。我不擅长小儿药理，还需姜姐姐帮忙看看才好。”

姜令仪：“我倒是觉得，琬琬就适合和笨笨的人呆在一起，太聪明的人，你可应付不过来。”

偏生官府皆是脑满的米虫禄蠹，救灾一团糟，还私吞上拨下来的赈灾粮款，大约是朝堂听到了风声，特地派了一名大官来杭州赈灾督查。

“不是的张大夫，前些日子发洪水，冲垮了我家房子，女儿在逃难之时不小心跌了一跤，当时只是疼了半宿，并无其他异常，我们便也没顾及许多。谁知已过了生产期半个月了，她这肚子越发没了动静……”

“张”是明琬的化名，毕竟“明”这个姓少见，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她便随口取了个张婉的假名。

仿佛印证她的感应，门被从里拉开了，锦衣华服的贵公子悠然抬首，视线轻轻落在姜令仪上，勾着熟悉且深情的笑意：“好久不见，小姜。”

吱呀――

“啊！这……这可如何是好！”老妇抹着泪，“老天爷啊，他们夫家就指着这一胎传

她倏地攥紧了袖子，心中漫出一极为不详的预感，望着那扇虚掩的门，仿佛看见了什么怪物，浑发起抖来。

明琬忙将剩下的半个馒揣入怀中，一抹嘴迎上去，问：“是要生了么？”

’又是何许人也？”姜令仪打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