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之说得对,救驾就应该狼狈些才好。”李成意赶紧解下战甲丢至一旁,望向闻致
,“予之,自雁回山后整整七年了,今夜,我定会给你和兄弟们一个交代!”
寒光闪过,血色四溅中,声音戛然而止。全福公公保持着恐惧的神情面朝下扑倒,朝着龙案后惊站而起的老皇帝艰难地爬了半丈远,一句“陛下快走”还未说完,便被李绪的剑钉在了地上,抽搐一番后便没了声息。
我爱妻,乃是本王亲眼所见。
唐主事包庇逆贼行凶,罪无可恕,还有叛贼同党者,一并就地清除!”
最后那句话已是威胁,然而面对着明刀暗箭,连最后一点非议声都渐渐平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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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探子执着令旗一路加急而来,直直扑倒在李成意
边,抱拳
息
:“回禀陈王殿下、闻首辅!属下等探得
中有变,所有
防布局全换成了燕王麾下的兵
,暗中包围了崇政殿,我们的人不敢暴
,只待殿下命令!”
外
一阵喧闹,隐约有兵刃相撞的声音,皇帝不由迟缓地坐直
子,睁开惊疑浑浊的眼朝外望了望,唤
:“全福,外
什么声音?”
他们很清楚今夜会发生什么,李绪……真的疯了!
闻致眸沉如墨,抓起墨色的狐裘披风往肩上一披,
:“李绪欠的债,我自己去讨。”说罢,迎着疾风走入了凝寒的夜色中。
话音刚落,便见大太监全福仓惶奔进来,尖声喊
:“快护驾,大事不好了!燕王他……”
李成意是个聪明人,很快反应过来:他若穿着战甲
盔有备而去,则说明早已提前知晓了李绪的阴谋,却迟迟按兵不动,皇上那只老狐狸定是知
自己成了儿子争权夺利的“诱饵”,届时非但捞不到功劳,反而会引来父子猜忌。
李绪还穿着与姜令仪饮合卺酒的那
婚袍,只不过发冠凌乱,满
鲜血的赤与
“把铠甲脱了。有备而去,当心被反咬。”闻致的视线落在李成意那
冰冷的战甲上,沉沉
。明明是一
文官长袍,却莫名生出一
久经疆场的凛然气势。
一夜风起,燕王府烧焦的黑灰随着凛冽的寒风飘飘
飞过两条街
,落在陈王的掌心。
崇政殿,批阅奏折疲乏小憩的老皇帝从睡梦中惊醒。
“燕王!”皇帝退无可退,跌坐在小榻之上,花白的胡须颤抖着,望着殿中提着血剑而来的庶长皇子,怒
,“深夜无召,为何带刀入殿,杀朕近臣!”
几乎同一时刻,慈恩寺偏殿的大门被人砰地打开,两人跌跌撞撞地摔了进来。
他抓起案几上的长剑
走,却被闻致唤住。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整顿兵
,即刻进
护驾!”李成意一声令下,眉宇间是蛰伏多年的英隽沉着。
正在殿中熬药的明琬骤然回首,随即瞪大眼睛,颤抖的瞳仁中映出一片嫣红的血色!
“很好。”夜幕中,火光下,李绪婚袍猎猎,嘴角沾着血迹,额前凌乱的碎发掠过发红的眼,一字一句温声
,“方才见刺客往
中方向逃窜,恐生变故,本王要率众入
救驾,诸位……可听清楚了?”
“予之。”动乱当前,李成意反而平静了下来,望向窗边研究残局的闻致。
闻致落下最后一颗棋子,锋利的眉目抬起,清冷
:“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