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宁把神兵符放出来，将手臂递给他，“你闻闻，我这袖子上有味吗？”

静灯本就柔和的眉眼，更添几分缱绻，他嘴角笑，轻声应下。

神兵符正要打招呼，发现一位佛浑厚红齿白的和尚正定定地盯着他看。

“丹香……”静灯别开视线，不敢看宣宁，害怕自己把能看见的事情抖出来，“恩人上有熟悉的丹香气息。”

这让宣宁心情很是复杂，大宗门就是底蕴深厚，不过小和尚的资质也高。

静灯本已平复的心绪，听到这句话又再度泛起波涛，他也知晓佛宗清规戒律，不得动情。

不过这也不绝对。

宣宁看着眼前蜿蜒连绵的十万大山，忽而望向侧的静灯，嗓音愉快，“小师父念经给我听吧，随便念点什么。”

两人并肩沿着佛法庐的石梯小径，汇聚到十万大山的主阶梯上。

“当年是谁给静灯算的尘缘？我怎么记得他尘缘无望，眼下又当如何解释？难不成静灯真要成为第一位有侣的圣

穿袖，系腰，每一个动作都很平常，但衬上他的份与圣洁的神态，总让人有种亵渎的背德感。

现在只剩两人自然没顾忌，尤其是短短几个月不见，小和尚这修为跟坐火箭似的，直接飙到金丹后期。

真的假的？

悦耳的梵音在宣宁耳畔响起，听得她心神舒缓，佛也被天舍利所收。

宣宁连忙扯起自己的袖子嗅了嗅，她完全没有闻到啊。

刚才那么多大佬在，宣宁不好问。

“嗯。”静灯眉眼笑，慢条斯理地将外衣穿在上。

丹香？

“这么厉害？！”宣宁觉得小和尚不是会夸下海口的人，不过什么佛经都会念，还是有点吓人。

“没，没有，小的没闻到主人上有什么味。”神兵符凑近宣宁手臂一瞬，立抬，说完就化作令符掉落在地，求生极强。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宣宁：“……”

那双澄澈的眸子里是一派悲悯，却让神兵符有种莫名的悚然感。

宣宁觉得这不是常年炼丹的问题，她很确定自己上绝对没有任何有关丹香的气息。

宣宁想到那些丹宗师的记载，丹越是深者，越有一丹气相随。

宣宁好奇地盯着静灯，“你之前的眼睛，不是看不见吗？”

“恩人想听什么佛经？我都会念。”静灯圣洁的五官温柔，轻声问。

半空中，包括欢喜佛在内的几个佛宗大佬待在云层上，唉声叹气。

宣宁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不想暴炼丹师份的她，每回炼丹结束都会仔细清理一遍。

“算了，不纠结这个了，我们去走十万佛山。”宣宁站起。

“恩人常年炼丹，无所察觉也属正常。”静灯在一旁温声解惑。

去，留下静灯跟宣宁两人。

“就，念你喜欢的，你诵念的佛经我都喜欢听。”宣宁认真朝静灯点，掩饰自己匮乏的佛知识。

神兵符：“……”

“我想想……”宣宁试图从自己脑子里想点比较偏门的佛经，然后她发现，她对佛经的理解只有大慈大悲以及清心经。

可恩人于他的意义，从来不是简单一个情字可解，只要在她边，哪怕什么都不，那灰暗的深渊也在缓慢缩小。